吃饭时，彭小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张英英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村里谁家狗生崽了说到林里的雀儿怎么叫。

        彭小睛一亮，接过糖，话匣打开更收不住了：“我们就在村南边的打谷场玩，躲猫猫、格！有时候也去林边捡柴火，英姨你要去吗？”

        彭小歪着脑袋，想也没想就脱而：“井台那儿汽重，蚊多，她们才不去呢！都喜在村中间老吴家院外那块大石磨盘那儿，那儿平整，还能靠着墙晒太阳，东家长西家短的，可能叭叭了。”小姑娘学学得惟妙惟肖。

        村里像彭小这个年纪的孩，还没到正式挣工分的时候，正是漫山遍野疯跑的年纪，相对自由。

        张英英心里记了老吴家院外的大石磨盘。

        彭二嫂临走前还嘱咐小看好家，顺便帮着照应一英姨。

        彭小河应了一声，放斧，有腼腆地看了张英英一，快步去灶房舀。

        她带来的细货，细盐、红糖、糖果、绳发夹、很快就被换走了大半。

        早饭是简单的苞米茬粥和咸菜疙瘩。

        “小，”张英英笑眯眯地，像是随闲聊，“你们这村真大，英姨刚来有些迷糊，平时村里婶大娘们，不地的时候，都喜聚在哪儿唠嗑呀？是村那棵大槐树，还是井台边上？”

        “好！”彭小用力，迫不及待地拿起花比划，“英姨你看，好看不？”

        这一声英姨叫得又甜又自然，显然昨晚张英英给的糖和花威力巨大，瞬间收买了小姑娘的心。

        她又拿十几颗果糖，递给彭小：“小真聪明！那小都去哪儿玩？英姨这还有糖，要是碰见小伙伴，分着吃。”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和远隐约的吆喝声。

        “哎，小醒啦？睡得好不好？”张英英笑着坐起，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小辫。

        张英英发现这边的人对野味山货特别舍得，反而对米面的比较珍视，换起野味来不心疼，对于那几套被套几家竞价的人倒是心痛的加价加到了小米半袋，张英英趁机多换了些，没要她们的米粮。

        彭二嫂见她起来，忙招呼：“大醒啦？咋不多睡会儿？小河，快去给英姨打洗脸！”

        张英英带着彭小走屋。

        而那几套让人红的四件套，几乎秒光。

        白日里，彭二嫂和她丈夫彭二哥，还有半大的小彭小河，都早早地扛着农上工去了。

        她微微一动，睡在旁边的彭小也醒了。

        她小手一摸枕边，摸到那颗用漂亮糖纸包着的糖和那朵崭新的粉花，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英姨，你醒啦！”

        彭二嫂的要去灶间给张英英煮面条，被她借有粮给拒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安顿来后，第二日，张英英的货郎生意依旧火爆。

        彭小就像个小跟班，好奇地围着她转悠，时不时伸小手摸摸那些亮晶晶的发夹。

        透过窗，能看到彭二嫂已经在院里忙活了，那个半大小彭小河正吭哧吭哧地劈柴，动作麻利，一看就是惯了活的好手。确实是个壮劳力了。

        张英英没急着去，她先是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带来的货，把剩的布、糖块、针线等什重新归置了一。

        张英英在一阵陌生的炕席气味中醒来，连日的舟车劳顿经过一夜沉眠，终于消散，只觉得神恢复了不少，四肢百骸都重新充满了力气。

少年正收拾着碗筷。

        “好看！小什么都好看。”张英英笑着应和，一边穿衣炕。

        她没大规模摆摊，而是借着住在彭二嫂家的便利，让村民们陆续上门来换东西。

        小姑娘着惺忪的睡，一看到张英英，立刻咧开嘴笑了，缺了一颗的门牙。

        “嫂别客气，已经歇过来了。”张英英笑，就着彭小河端来的温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