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对老大是往死里，对老三也这么狠？就偏心

        锅碗瓢盆、农，也是二房挑剩的破旧货，宋建林只要了两破锅、几副碗筷、一把旧锄和他自己惯用的扁担。

        他猛地站起来，赤红的睛死死盯着宋建业，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李招娣则一咬定王翠花私藏，翻之前克扣的粮账。

        “第二，”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宋建林和李招娣，“爹娘跟着我们，开销巨大！你们三房，每年必须给爹娘100斤细粮，外加15块钱养老钱！  年底一次结清！这是你们应尽的孝心！”

        “宋建业，王翠花！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们让大哥分担了吗？你们敢去村东破屋，跟那个瘸着、一家快要饿死的大哥，要这100斤细粮和15块钱吗？你们敢吗？”

        “大哥呢？他也是爹娘的儿，分家的时候，你们提过一句让大哥分担养老粮钱吗？”

        “二哥！你疯了吗？”  宋建林气得浑发抖，指着宋建业，“100斤细粮？15块钱？我们一家四能不能活到年底都不知，你让我们上哪这么多粮和钱？你这是要死我们吗？”

        “第一，爹娘跟着我们二房养老！”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院里！也砸在了闻讯赶来围观、堵在院门看闹的村民心上！

        “家已经分了！但规矩必须立清楚！”

        宋建林越说越激动，脖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王翠花立刻来，叉着腰，唾沫横飞：“哭什么哭？装什么可怜！爹娘是大家的爹娘，养老自然要大家分担，我们二房力伺候，你们三房粮钱怎么了？天经地义！嫌多？那你们把爹娘接去西厢伺候啊！”

        “好，好些着？”

        “什么？！”  宋建林和李招娣如遭雷击！100斤细粮？15块钱？这对于刚刚分去、只拿一小块菜园和少量粮的三房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是压垮他们的巨石。

        “你们看看，你们睁大睛看看，大哥一家被你们赶去了什么地方？租的那几间破屋，夏天漏雨冬天灌风！大哥的是怎么断的？是为了谁？他现在还瘸着！天天拄着拐杖，在分给他那三亩连草都不长的破地上熬，他一家九九个活生生的人啊，大嫂带着七个丫，最小的还在吃，他们怎么活？靠喝西北风活吗？”

        李招娣更是哭喊起来：“天爷啊！我们分到的这东西，连糊都难！100斤细粮？我们自己一年都吃不上10斤白面。15块钱？建林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到几个现钱啊！二哥，二嫂，你们行行好，给我们条活路吧。”

        “现在轮到我们三房分家了，你们倒想起来分担了？想起来要100斤细粮和15块钱了？”

        他手指猛地指向村东破屋的方向，声音陡然，充满了悲愤和控诉：

粮没余钱，哭穷装可怜。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轰地一议论开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宋建林被到了绝路，血彻底爆发了。

        宋建业阴沉着脸语气势：

        她扑通一声跪在宋老刘氏面前，“爹娘，你们说句话啊，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就是！宋和平那惨样谁不知？天天看他拄个拐杖在破地上叹气，那地能种个啥？一家老小，看着都可怜！还好意思提养老钱？”

        这钱粮，对于分去单过的三房来说，捉襟见肘。

        刘氏却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神闪烁，嘟囔着：“养老……是该给……”

        王会计看不去，结合工分簿和往年存粮大致估算，最后勉给三房分了勉够吃到秋收的粮，还有六十块钱。

        宋老面不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分担？好！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哎哟喂！听听！100斤细粮！15块钱！宋老二这算盘打得可真啊！响到公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