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动态
宋国俊黑市惊魂后,着实老实了几天,在家里大气不敢出,生怕他爹宋建业发现粮票丢失。
他偷偷观察王翠花翻箱倒柜的次数,发现母亲似乎还没察觉那三张细粮票不见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份恐惧和后怕如同跗骨之蛆,让他看宋建业的眼神都带着点躲闪。
宋建业将儿子的老实看在眼里,心中冷哼,只当是上次训斥起了效果,心里那点因为儿子不成qi的郁气稍稍平复。
他更专注于自己的大事――评职称。
公社中心小学空出了一个教导副主任的位置,宋建业觊觎已久。
他自诩是村里学历最高、最有文化的人,这个位置舍他其谁?
为了这个目标,宋建业表面功夫做得更足了。
在学校,他工作积极,对学生和蔼可亲,对领导恭敬有加。
回到家,他则端着一副清高学者的架子,晚饭后必定要在堂屋点着煤油灯备课或学习,案头堆着几本翻得半旧的毛选和一本《教育学》,旁边还煞有介事地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
王翠花对此全力支持,甚至有些得意。
她觉得自家男人是文化人,将来是要当主任甚至校长的!她走路都带着风,在村里跟其他妇女聊天时,三句话不离我们家建业:
“哎哟,我们家建业啊,天天晚上点灯熬油的看书,说是要评那个……啥主任呢!我说他注意身体,他还不听,说为了教育事业,辛苦点算什么!”
“我们家国俊他们几个啊,都随他爹,也是个爱学习的!这不,今天还说要还去镇上买学习资料了呢!”。
“我们家红红、秀秀那衣服,都是建业托人从县里捎回来的的确良!虽说贵点,可孩子穿着体面不是?咱不能亏了孩子!” 她刻意挺了挺xiong,仿佛那的确良是她自己买的。
然而,这份体面之下,是王翠花日益增长的焦虑和抠搜。
宋建业为了打点关系,家里的开销无形中增大了。
那点细粮票更是被看得死死的,轻易不敢动。
日常伙食比之前更差,窝头更硬,糊糊更稀。宋国俊兄弟几个正是能吃的时候,常常抱怨吃不饱。
王翠花只能私下里咒骂大房撒气,或者偷偷克扣一点三房李招娣那边的份额。
宋建业对此心知肚明,但选择视而不见。
在他心里,只要他能当上教导副主任,这点暂时的困难算什么?到时候工资补贴多了,面子也有了,一切都值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当上副主任,就想办法把宋国俊sai进学校当个临时代课老师,也算是个体面出路,不用下地了。
村东头破屋的生活,在张英英的cao持下,悄然发生着变化,却很好地隐藏在贫困的表象之下。
空间里的细粮被少量掺入日常的苞谷面里,做出的窝头没那么剌嗓子,糊糊也更稠一些。
偶尔,张英英会用空间里的猪板油熬一小罐猪油,在炒野菜或者拌糊糊时挖一小勺,带来难以言喻的油run香气。
孩子们的小脸不再是蜡黄,渐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