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想到会有三个大男人上门,叶蓁只用家里的食材烙了饼,还弄了几样简单的小菜。
她看着两位侯府贵公子,面容冷淡地道:“不知道侯爷和世子会不请自来,家里没准备招待贵客的吃食,若吃不惯,就去镇子上吃吧。”
顾裴宇一听便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朝两人瞥了眼。
很明显,这桌上只有自己是蓁蓁想留下的,希望他们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霍昀被他看得很不痛快,手指点着桌案道:“顾大人可还记得,当初我和蓁蓁成亲之时,特地给顾大人发了喜帖,还想请顾大人来主婚,可惜顾大人说有公务在身,最终没有到场。”
他看了眼叶蓁,又道:“那天晚上蓁蓁对我说,说顾师爷对她如师如父,是她很尊敬的长辈,若能让顾师爷来做主婚人,这桩婚事便圆满了。”
他特意加重了“长辈”两个字,希望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而顾裴宇嘴角抿起,道:“如此说来,幸好顾某未去做主婚人,不然岂不是见证了一桩短短时日就劳燕分飞的婚事。”
霍昀深吸口气,攥着拳告诫自己,现在他已经是圣宠在身的四品官员。要让姐姐知道,自己是可以依靠的,绝不会随便和人斗气。
两人寸步不让之时,突然听见霍砚时在旁边不紧不慢地道:“娘子做的这道莼菜豆腐汤鲜nen可口,这两日天燥,你多喝一些。”
一转头,看见霍砚时已经将汤舀好放在叶蓁面前,又为她卷起一块烙饼道:“配着这饼吃,更是美味。”
两人这才发现,霍砚时趁着两人斗嘴之时,已经将烙饼吃了一块,将剩下的放在叶蓁面前,摆出一副纯良的贤夫模样。
霍昀这才发现,他光顾着和顾裴宇斗气,都没好好尝下姐姐亲手做的菜。
于是另外两人闭了嘴 ,低头开始吃饼喝汤,叶蓁也乐得清净,边吃边将一些菜扔给旁边不住摇尾巴的小七。
顾裴宇吃着吃着就有点不是滋味,他今日本来是特地找叶蓁叙旧的,最好能找到机会,将当年未宣之于口的话说出来。
结果被霍昀黏上甩不掉就罢了,这里竟还有个摆足正宫范儿的侯爷,明明蓁蓁对自己说过,他们两人已经结束了,为何他又跑到乐安镇来做什么夫子。
于是他吃了几口就放下道:“上次在观音诞匆匆见了一面,我还有许多澧县的事要同叶娘子说,不知今日……”
他故意将目光往旁边两尊大佛身上扫了眼,这两人若是够识趣,就该吃完了赶紧离开。
霍昀将木箸一放,道:“既然是叙旧,顾大人不如也说给我听听。我和蓁蓁成亲之时,岳父岳母对我可好了呢,我也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只听得“碰”一声,霍砚时将碗重重放在桌案上,吓得旁边的小七咕咚一声赶紧把肉给咽下。
他目光冷森地看向霍昀道:“昀儿,你既然已经在朝中任职,应该知道嫁娶婚配只认礼部的文书。你在澧县本就是罔顾律礼,随着xing子胡来。现在蓁蓁已经是你的小婶婶,你想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够了!”叶蓁倏地站起身,脸颊涨得发红。
她最难以面对的就是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有个顾裴宇坐在旁边,那是她最初的老师,是她很尊敬的人,她忍受不了在他面前揭开这不堪的一幕。
于是她走到顾裴宇面前道:“顾师爷,今日实在抱歉,你是读圣贤书的干净人,不该让你卷进这些事里。”
旁边两人脸都黑了,这就是说他们污糟了?
顾裴宇深深看着她,不想再让她不舒服,于是微微躬身道:“那顾某今日就先回去了,改天清静时再来看你。”
叶蓁很感激地看着他,又看了眼霍昀道:“你们一同来的,也一同回京城吧。”
霍昀马上拉了把霍砚时道:“小叔父也同我们一起走。”
霍砚时淡然地掸了掸衣袖道:“我已经签了聘书做乐安镇的夫子,明日就要去学堂准备,若是回京城赶不回来,谁来做这个夫子?”
他一句话就给另外两人将了军,霍昀和顾裴宇都有官职,哪像他有闲暇留在乐安镇教书。
霍昀很不甘心,但他知道叶蓁很想做学堂,想让更多像她一样村子里的女孩能读书认字。
好像每次这种时候,自己都帮不了她。
于是他垂着头跟着顾裴宇走出了院子,转头看见霍砚时以主人之姿大剌剌站在门边,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再看院子里急得四处转悠的小七,似乎很不满意这个不速之客一直留在自己的地盘,霍昀叹了口气,朝那只黄狗投去惺惺相惜的怜惜目光。
等到两人上了马车,霍砚时见叶蓁一言不发端起碗往灶房走,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