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内白雾蒸腾,细细密密的热如同丝线缠上来,沿着足踝往上爬,钻进皮肉将每一块腹肌烧tang,汗津津地贴着手掌心,hua腻却硬实。
叶蓁手掌下像烧了一团火,烧得她浑身也在发tang,将头偏开问道:“剩下的……什么?”
霍砚时用狭长的眸子看着她,问:“你觉得是什么?”
叶蓁很认真地思索,答道:“衣裳?你不是要沐浴吗?”
霍砚时仍是笑,手掌仍压在她手背上,贴在她耳边很缱绻地道:“蓁蓁来帮我,好不好。”
叶蓁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也想把手从他腹部挪开,于是垂下头,很认真地给他解开里衣的衣带,月白色的绸布被抖开,肌理分明的躯体就清晰地映在她面前。
叶蓁的脸更红了,想把目光挪开,却看见遒劲的腰腹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于是微微怔了下。
霍砚时拉着她的手指按上去道:“这是你给我的。”
叶蓁的指尖抖了抖,问道:“还很疼吗?”
霍砚时很适时地轻抽口气,似有些可怜地将脸贴着她的,道:“其实每晚都在疼。”
叶蓁马上道:“那你现在不该沐浴,伤口还疼就不能碰水,这是我阿爹告诉我的。”
霍砚时皱起眉,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她阿爹。
而叶蓁已经拉着他里衣的衣襟,准备给他把衣裳穿好,霍砚时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可以,江大夫说可以。”
见叶蓁仰头看他,又加了句道:“但要格外注意,不能牵动伤口,若是动作太大让伤口裂开,就会很危险。”
这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连叶蓁都听明白了,抿了抿唇道:“所以……”
霍砚时弯起眼眸,道:“所以,需要你帮我洗。”
叶蓁瞪了他一眼,霍砚时却拖着她的手往浴桶边走道:“再不洗水都要凉了,若是让小二再送热水进来,你猜他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又继续蛊惑:“蓁蓁,我这伤是因为你受的,你需得对我负责。”
叶蓁知道他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只得妥协道:“那你进去吧,我帮你。”
霍砚时却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有……没脱。”
叶蓁脸颊飞红,转过身道:“你自己脱。”
霍砚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自己脱下了亵裤坐进浴桶里,将手臂搁在桶沿上,道:“过来。”
叶蓁拿着布巾走过去,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姿势坐在浴桶里,虽然隔着水雾,她还是能一眼看见那难以忽视的地方。
是与她夫君不同形状与尺寸,同他本人一样嚣张而霸道地闯进她视线之内,让她nie紧了布巾,羞耻得浑身都快烧着了。
霍砚时弯着唇角,慢慢将膝盖屈起,问道:“这样会好些吗?”
又将背脊轻松地靠在桶壁上,黑眸含笑看着她道:“你总要习惯的。”
叶蓁咬着唇在他背后坐下,用木勺舀起热水浇在他背上,看他被tang得肩胛骨往里缩了一下,心里舒服了不少。
可她自己也热得出了汗,抱腹几乎被湿透,黏黏地贴着起伏的柔软。
霍砚时很好心地建议:“你应该把外衫也脱了,不然全湿透了,明日没法再穿。”
但因为天热,叶蓁只穿了半臂襦裙,再脱就只剩一件抱腹了。
于是她在心里骂他不是东西,嘴上道:“侯爷让我出去,我就不会热了。”
霍砚时果然很快闭了嘴,老实地让她往自己后背浇着热水,她手指隔着温热的布巾搭在他肩头,让他觉出说不出的舒服。
叶蓁在家时经常帮她妹妹洗澡,这时做得倒也顺手,浇水时特地绕开了他的伤口,手指沿着他肩背的线条挪动,能感觉手下的肌肉在轻轻颤动着,似乎在提醒她,这是一具健硕匀称的成年男子身体。
而在萦绕的热气之下,看见他背后也有几道疤痕,最深的一道在脊骨旁,虽然明显是很久以前的伤口,但皮肉都陷进去,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叶蓁眼皮颤了颤,忍不住道:“你这伤,若再偏一些,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