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如果真这么，只会吓着她。

        叶蓁未想到侯爷愿意这样帮她，但是转念一想，小叔父也是希望他们和离，想要让崔月仪嫁给霍昀的。

        叶蓁将额抵在膝盖上，轻声：“小叔父，以前你给我看的书里，写了一首诗的故事。有一位才女的夫君要纳妾，她便要同他和离，还写一首诗给她的夫君，其中一句是：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我虽然没有什么学问，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我也有自尊，我不轻贱，不能和别人分享丈夫。”

        这句话足以将以往种种全碾碎，那个满心满只有她的夫君，已经不在了。

        最后停留在他问崔月仪的那句：“你真的愿意嫁来平妻？”

        于是他站起，给她倒了杯茶，了送到她手上：“你应该知，这对侯府，对你都算得上好事，昀儿也不必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崔月仪若不是真心想嫁给昀儿，不会这样的牺牲。”

        叶蓁皱起眉，她想到上次她要走，霍昀又是耍赖又是撒地求自己。

        此时阁里的霍昀，已经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净。

        若是她现在去同他说和离，霍昀一定不会同意，必定会想尽法央求挽留自己，自己说不定又会心。

        她想着方才看到听到的事，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夫君，于是了：“那就劳烦侯爷了。”

        霍砚时慢慢抬起唇角：“怎会劳烦呢，本就该如此。”

        霍砚时见她神踌躇，便很好心地：“你暂时不要回云栖院，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可以不受任何人影响，好好想清楚。若最后还是决定与他和离，我可以帮你解决。”

        原来在他们里，竟是崔月仪在牺牲吗？

        此时霍砚时温的声音响在耳边，：“崔小娘和我说过这件事，她说她想了许久，若是霍昀执意娶你，她愿意嫁来平妻。所以今日她才会带父亲一同来侯府赴宴。”

        自己已经决定离开霍昀，和侯爷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愿意给她找地方住，对自己已经算仁慈了。

听到看到的所有事。

        所以画面都被打碎，落死一般的寂静里，然后她听到霍昀说：“好，我试试看。”

        霍砚时放在侧的手指屈起，她此时太合适被他搂怀中，吻遍她上的每一来安抚。

        每一幕、每一句话都敲打着心脏，敲到哪里都是痛的，好像上就要碎裂开来。

        崔小娘要嫁给霍昀平妻，而霍昀竟然没有拒绝。他们好像还抱在了一起，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有人，终于能重归就好。

        叶蓁的泪，慢慢将背脊直：“小叔父，我虽然不懂京城这些规矩，也不懂对霍昀来说，什么是好事，什么是错事。但是在我的家乡，男若决定娶妻，就会一生一世专心对她，两个人之间是容不得其他人的。”

        崔月仪远远躲在一边，看着侍从将霍昀扶到贵妃榻上，又给他送来醒酒汤，而霍昀睛紧紧闭着，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叶蓁被他问得心里一痛，霍昀的脸在她面前变得一时清晰，一时模糊。他抱着她叫，很深地她，说他执意娶她，这辈只认定她一个妻。

        叶蓁慢慢将脸抬起，怔怔地：“所以，你们早就知晓了？”

        霍砚时看着她毅的神，心里十分满意，又故作忧虑：“但昀儿对你现在仍有执念，他只怕不会放手。”

        心涌上烈的厌弃，将胳膊横在前：“我喝的太醉了，方才都是胡言乱语，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可明明她才是霍昀的妻啊，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分给两人呢？

        霍砚时看着她，似是很惊讶地问：“你舍得离开他？”

        她捧着那杯茶，神渐渐定起来：“若他真要娶别的妻，我就不该再留在他边，该和他彻底个了断。崔小娘也不必什么平妻，这才算得上真正的好事。”

        霍昀听到崔月仪的声音，想到她刚才说要嫁自己为平妻，而自己竟还答应了。

        那这样的真心，本就是一文不值！

        这样荒谬的事，为何能算得上是好事？

        叶蓁将蜷缩起来，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如镜花月一般。

        于是她试探地喊了声：“阿昀哥哥？”

        她像了一场大梦，现在也到了该醒来的时候。

        崔月仪还想说什么，但看

        她一双眸湿红不堪，鼻和巴也是红的，脸上全是痕，唇上被贝齿咬化不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