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拾得老婆归3

        许知意垂眸看着怀里的零，指尖动了动，轻声：“多谢。”

        民警很快翻完了记录，遗憾地摇了摇：“真不好意思，我们查了七十年代农场辖区所有的籍和死亡登记记录，确实没有‘许载德’这个人。而且你们说他从‘宁城’来劳改，这也有问题――”

        他们抵达农场后，霍随就带着满期待的许知意，找了几位在这儿住了大半辈的老人打听，可得到的答复奇一致――没人听过“许载德”这个名字。

        霍随心里轻轻叹了气，现在大家多偏清淡饮，讲究少油少盐，可看许知意这模样，一普通的荤菜就让他满足得不行，想来以前甚至没怎么吃过饱饭。

        “你人真好，愿意专门送我找爷爷。”

        他想，他还是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上甘地农场压没有“许载德”这个人！

        从在孤儿院长大的趣事，到后来去外地读书的迷茫，再到在大城市待得压抑、索回来盘了家粮油店的选择，连小时候打架斗殴被院长罚站不准吃饭的糗事都一脑说了来。

        派所里，民警一边敲着键盘调取七十年代的历史档案，一边抬向许知意确认：“你说的这位许载德，是1974年在农场去世的？”

        “嗯！”许知意用力，还不忘把装着小炒的盘往霍随那边推了推，“你也吃呀。”

        民警顿了顿，补充问，“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吊瓶输完，霍随抬腕看了时间，已近正午，便提议带许知意去吃午饭。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馆，他索领着人了家临街的快餐店，随了两荤菜一素：小炒、香煎小黄鱼，再加一盘清炒时蔬。

        许知意全程紧抿着唇，听完民警的话，原本就苍白的脸彻底褪尽了血，整个人仿佛被去了灵魂。

        “你真厉害，靠自己把日过这么好。”

        他没多说什么，只夹了块煎得金黄的小黄鱼放许知意碗里，语气自然：“你多吃，看你瘦的，得补补。”

        他抬起泛红的看向霍随：“我在这世上，就只剩爷爷这一个家人了……我来西北，是前段时间收到爷爷因病离世的消息，我想来为他敛葬的，好歹……好歹把爷爷的骨灰带回宁城，带回家……”

        “我们国家从来没有‘宁城’这个城市。”

        菜刚端上桌，霍随就瞥见许知意的睛亮了亮，他拿起筷，小心翼翼夹起一块小炒，小小地嚼着，吃得认真又满足，连嘴角沾了酱汁也浑然未觉。

        去世的？霍随愣住，诧异地转看向边的许知意，他此前一直默认许知意要找的是爷爷的落，压没往“人已不在世”上想，更没料到老人竟已去世四十多年！

        过了好一会儿，许知意才缓缓开，声音轻轻的：“对不起，我隐瞒了你。”

        看得霍随耳朵尖悄悄红了，他赶紧握着拳在嘴边清咳两声，故作谦虚地摆手：“哪有哪有，我也就一般般啦。”

        许知意抬望向霍随，眉弯了弯：“谢谢。”

        “这些事你都知，懂的真多。”

        就是……许知意忧心的蹙眉，已经过去43年了，这里，爷爷不知葬到哪里了，他还能找到爷爷吗？

        说着，他对着霍随轻轻笑了笑，尾浅浅弯起，净又和。

        两人一路沉默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农场边缘的一野湖旁。湖边的风带着汽，得芦苇沙沙作响，却不散空气中的沉闷。

        ……

        看着许知意的脸顿时惨白如纸，霍随心里也咯噔一，当即拍板：“走，我们去派所查档案，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许知意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顺着话茬冒一句夸奖：

        ……

算心再，此刻也了来，当即拍了拍脯：“没事，等你吊完状态好一，我开车带你过去找家人！”

        两人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吃完饭，霍随便领着许知意上了车，往目的地赶去。

        “很好吃？”霍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轻声问。

        趁着停车加油空档，霍随探从后座拎过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提前买好的瓜果零，有洗好的草莓车厘、独立包装的果、脯类小零，还有果冻，一脑到许知意怀里：“路程远，你拿着路上慢慢吃，垫垫肚。”

        两百公里的路程不算近，为了不让气氛冷来，也怕碰到许知意的伤心事，霍随特意绕开了世话题，反倒把自己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