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来，她抹了把脸，开问：“小许呢？你们去宁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在宁城？”

        “妈，其实日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过的。三弟跟许同志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们自己过得开心，看着也好的……”

“妈，这不是病。”霍随轻轻叹了气，反握住她的手，神澄澈，“您看我这模样，像是生病的人吗？我只是在遵从自己的心罢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又轻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妈，您难不希望我过得幸福吗？”

        霍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母亲都找到这儿来了，他正与人同居，还帮着洗衣，房间里甚至明晃晃摆着理好的鲜红月季花……

        “……妈您是不知，我们讨个公有多难。知意他爸走得那么惨，家里就剩爷爷一个亲人了。”他悄悄瞅着梁小琴动容的神，故意叹气，“哪像我，边还有这么多家人惦记着……”

        ……

        她一边数落，手掌也不留面地往霍连兴上猛拍。

        见母亲绪缓和，霍随忙把宁城的经历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这般形，母亲即便想自欺欺人也难。何况她神里分明藏着悉一切的清明，哪是一句轻飘飘的“兄弟”就能糊过去的？

        “妈，妈，您听我解释！”

        梁小琴嘴巴动了又动，哑然落泪。

        “官司刚打完，爷爷的就撑不住了。他本就是撑着回的宁城，当天晚上就病倒了，来势汹汹的。何况爷爷当年还受过那么多折磨，早就亏空了，就连手也……

        霍连兴偷偷瞪了霍随一，目光与他悄然对上，随即叹了气。他自然懂三弟的心思，只要三弟主意不变，这事本瞒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梁小琴蹭地抬看向他，红着眶瞪着人：“你知什么？”她锐地捕捉到大儿话里“在一起很久”的弦外之音，心的火气瞬间蹿了上来。

        “你老实说，是不是一直在帮着你弟瞒着我？”

        可看着母亲哭得那么伤心，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母亲当年生他和二弟时伤了，本以为再难有孕，为此难受了好久，后来过了好几年意外怀上三弟，简直是疼到了心坎里。就算此刻被三弟这“大逆不”的事噎得又气又痛，她也舍不得真动手狠狠打。

        再说，这事迟早要摊开。他总不能和许知意就这么偷偷摸摸过一辈，他也不乐意这样。既然如此，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就借着这个时机彻底说开。

        霍连兴脸上的表瞬间僵住，连忙想为自己狡辩几句“不知”。

        发了一通，梁小琴的心渐渐平复来。她望着小儿，忍不住叹气。这孩死犟，主意又大，家里就算再怎么制止反对，哪里得住他？

        霍连兴只觉得自己真是嘴欠，余光瞥见霍随在一旁抿嘴偷笑，心里更气：这“罪魁祸首”都没被妈教训得这么惨，还有脸笑！他这到底是为了谁啊，臭小！

        霍连兴都被打懵了……虽说梁小琴看着拍得凶狠，手上其实并没多大力，可这铺天盖地的巴掌还是让他懵了神。他都多大了，怎么还被母亲这么教训！他意识举起手肘挡了几，反倒引得巴掌来得更猛烈了。

        “好啊，你是不是早就知你弟的心思了？！”

        他跪着悄悄挪过去，想安母亲几句。

        霍连兴被三弟这番直白的袒惊得珠都要瞪来。霍三这小怎么敢的？！半分挣扎狡辩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地认了？那自己先前一直替他着把汗、提心吊胆的，岂不是白“紧张”？

        到来，还不是得帮着瞒着，别闹到外人跟前？毕竟她可不想儿因为这事被人抓住由，平白惹上麻烦，甚至被扣上莫名其妙的“帽”抓起来……她心里是堵得慌，可又不是真不想要这个儿了！

        一旁的霍随却突然开：“妈，我觉得大哥说得对，他告诉过我，幸福握在自己手里，该由自己说了算。”

        这话不啻火上浇油，梁小琴顿时找到了气，对着霍连兴就发作起来：“好啊，你果然早就知！怪不得跟你弟眉来去的！你就是这么当大哥的？”

        愧疚

        他定定地望着梁小琴，底刻意浮一丝脆弱，声音也放了些：“妈，我知，周围人多半不会支持我们。可……可要是连最亲的家人都不不顾地一味反对，那我这辈，恐怕都很难真正开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