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更是挑了挑眉，朗声说：“军，朱大志夫妇若没人在背后推一把，怎会闹到那种地步？他们动机不良，想借机发报复是真，但要是没人推波助澜，他们袋空空，早就离开宁城了！”

        朱大志也睁大了睛，连连：“没错，就是那儿！”

        他必须在这一上死死咬住，绝不能把最后一面也赔去。

        军心里打得透亮：朱小英的事，终究不是直接杀人，量刑有限；可一旦坐实诬陷迫害的罪名，他这辈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前途更是想都别想。

        三年前的那天她正好值班，对当天的事记得格外清楚。白天那对夫妻在人民医院大厅大闹一场，最后灰溜溜地被赶了去。他们去后就躲在医院的花坛那边唉声叹气。

        军看向朱大志夫妇，厉声指控：“这全是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主意，分明是借故报复、趁机敲诈，跟我半儿关系都没有！”

        “或许正是因为我‘无意’中造成了朱小英的死亡，才间接引发了后续针对许怀桦同志的一系列事端，甚至导致他自杀……这个责任我也认。”

        她也是有良知的青年，不愿看到军靠诡辩逃脱制裁！

        他狠狠闭了闭睛。

        “所以，真正心怀不轨、在背后主使的人，一直是你！”

        “我作证！”

        这年，名声比什么都金贵。

        此前面对卫生局调查员时，军也只是称自己知晓此事，始终未正面承认过。

        “审判长同志，”军往前倾了倾，语气刻意拿得恳切，“我承认，我确实以五元一的价格，向朱大志、大妮夫妇买过血样；至于朱小英的死，我也愿意担起责任。”

        大妮更是哭嚎着：“当时大丫死了，我们都要回家了！是你，就是你拦住了我们！”要不是军，他们怎么会一时糊涂，酿成今日被审判的后果！

        陪审员们纷纷翻查证据资料，发现这位女同志的证词与朱大志之前的交代完全吻合！这竟然是关键的目击证人！

        “因为你想占同德堂！”台群众本不买账，一位老者率先沉声。

        “同德堂被你搞没了！最后不就被并人民医院了？你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群众席上一名小护士猛地站了起来：“我可以作证！军就是主谋！”

        “你胡说！”朱大志猛地瞪圆了，指着军怒骂，“妈了个巴！就是你指使老的！那一百块好费，也是你给我们的！”

        军手掌猛地握紧。调查组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证人，他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真有目击证人，还就来了庭审现场！

        军脸变了变，再次为自己辩解：“就算我有理由主使，可他们说给了一百块？空白牙而已！有谁能证明……”

院的缴费单据足以清晰佐证这一。

        霍随淡淡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天在看。”

        军脸一沉，冷笑反驳：“简直荒谬！我凭什么要指使你们这种事？”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辩解，却被群众席的声浪打断――

        “同德堂就是你指使他们的缘由！军！你心都黑透了！”

        “你就是奔着搞臭同德堂的名声去的！”

        “我是人民医院的护士！三年前，我亲看见军去找朱大志夫妇，就在人民医院西南角的花坛旁边，他们在那儿了交易！军掏了钱给了他们！”

        但这仅能说明夫妻俩收过“某人”的巨款，却无法直接指向给钱者就是军，更无法证实这笔钱与诬陷许怀桦的行为有关。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了几分：“但我绝没有指使朱大志夫妇去同德堂闹事，更没有让他们把人抬到同德堂门停尸！”

        审判长也显然看穿了军的盘算，他沉声说：“军，你有充足的指使理由。无论从利用群众纠纷还是行为逻辑来看，种种迹象串起来，你的动机和手段已经昭然若揭！”

        更多人跟着附和，满脸气愤与鄙夷。他们又不是傻，怎会再被军三言两语的狡辩蒙骗？更看不惯他这副假惺惺只想脱罪的模样，气定神闲的，没有半分对同德堂、对许怀桦医师的忏悔！

        现

        这件事是她从二楼窗无意中看到的，印象很深。但当时没多想，更不知这场龌龊交易的背后，竟然是对一位医师的诬陷诋毁，甚至导致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