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许知意不动声地打量着赵莲：面略带蜡黄，腹虽瞧着有些瘪，偏偏形过分单薄，反倒衬得隆起格外明显。显然是孕期营养没跟上的样。

        如今她的肚已明显显怀，幸而宁城这边没人知她成婚的底细，不然“未婚先孕”的言蜚语能把她淹没。

        看两人同行的架势，倒像是军要跟着齐怀川去齐家客。

        霍随笑意：“没事，留着晚上当零嘴，凉了更有嚼劲。”

        说罢，她飞快瞟了旁边的老板，特意把“一段时间了”说得更清楚些。

        “其实不用这么急着送钱过来的，不过是两个饼钱。”老板客气地开。

        被老板一语破，赵莲的脸“腾”地涨红了，飞快地把微微沁汗的钱和粮票递了过去，指尖有些发颤。

        想来是杜建军杜社长保媒成了，不然没成婚的姑娘家，也不会跟着男方远赴他乡。

        “债务”结清，倒也没什么不好面对的了。赵莲深一气稳住绪，转向霍随与许知意二人，作镇定地笑了笑：“二位，好久不见。”

        许知意轻挑了眉，齐家家宅不宁，他乐得其见。

        他们可谈不上有什么交，分明全是过节，自然没什么闲话好叙。

        ……

        这边果然离齐家不远，才刚碰到赵莲，霍随与许知意正想拐去饭店吃顿像样的晚饭，迎面就遇上了军和齐怀川。

        赵莲神闪烁，显然是将这些都听去了。

        老板笑着说：“那是我爸，前几年把铺传给我了。”

        四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有些僵住。

        不过他心里倒有几分诧异，看来不仅齐衡生来宁城了，连赵莲也一并带了过来。

        赵莲走近了些，才看清摊前站着的是霍随和许知意，脚步意识顿住了。偏这会儿老板又唤她，明摆着躲不过，她只好用力抿了抿唇，勉压心的尴尬，着走了过去。

        她想说自己是来买饼的，可手心攥着的一钱和二两粮票，提醒她是来还先前赊的那两个饼钱的。此刻被这两位“熟人”撞见，不由得有些窘迫。

        “哦，还没恭喜赵同志新婚快乐。”霍随试探问。

        把饼递给霍随后，老板角余光扫到了几步外有人往这边走，待看清来人是谁，他当即扬声朝对方笑：“赵同志，你来了？”

        先前这位赵同志买了饼，吃到一半才发现上没带钱，脸都白了。虽说他这小本生意从不赊账，可瞧着对方怀着孕，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便好心地让她先把饼拿着了。

        许知意了，里带着几分好奇问：“我记得以前是个大胡伯伯在卖。”

        赵莲脸上有些尴尬，低声：“谢谢……已经结婚一段时间了。”

        霍随看了他一，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小狐狸。两人没再理会赵莲，径直离开了。

        霍随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地应了声：“赵同志。”

        他方才也留意到，赵莲是来还先前赊饼的钱。连两个饼都要赊账，想来她在齐家的日未必好过。

他们的赞叹，脸上得意的笑，用围裙了手，颇为自豪地搭话：“我们这家店可是开了小二十年了，老手艺传来的，您去别的地儿，绝对吃不着这个味儿！”

        许知意神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赵同志，还是多补充些营养吧，齐家可不缺这吃用的。没吃好，对肚里的孩很不好。”

        “不用了吧，吃不完的……”许知意嘴里还嚼着饼，糊地想阻止。

        老板在一旁听得乐呵，手脚麻利地又装了两个，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您说的是！我们家这饼啊，凉了后麦香味更足，越嚼越有滋味。”

        许知意望着年轻的老板，心里泛起一阵慨，可不是嘛，他都好些年没吃过了。这样想着，他又咬了一烧饼，甜滋滋的味让他不自觉眯起了，角的笑意也跟着深了几分。

        霍随看许知意吃得开心，转便对老板说：“老板，再来两个。”

        赵莲望着他们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神渐渐变得定起来。

        “听说，这边社区的妇联同志最是关心孕妇……真要是缺了营养，那些同志向来是乐于助人的。”

        那会儿她说自己姓赵，家就在附近，是来散步的，定会在关店前把钱送来，如今看倒是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