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齐怀川曾经问过我，父亲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我。难就是这本行医记录？”

        霍随接过来翻看了一，里面的诊治记录极为详尽，纸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诊疗

        男人双手死死攥着青年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哽咽得发颤，

        “这是父亲生前接手的最后一个病人。而他自己，也正因这个病人，落得个败名裂、‘畏罪自杀’的场。”

        字里行间能看笔者对中西医结合的摸索，藏着孜孜不倦的探究。

        而在斟酌确定的药方方，页边还细细备注着“有效，但幼儿脾胃耐受需调整剂量”。

        旁边的女人也早已哭得撕心裂肺，她生了几胎才盼来这么个儿，若是孩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孩之前都还好好的，这阵却突然时常晕厥，手脚也一天比一天看着不对劲！夫妻俩吓得心都提到了嗓，赶紧把人送到宁城最有名的人民医院。

        但是谁也没料到，许知意之后并没有打开过玩盒的暗格，甚至把这只盒当成陪葬品，随父亲一同葬了。若非这次他们亲自过来迁坟，这本行医记录怕是再难见天日。

        ……

        “有些奇怪，”霍随面疑惑地问，“前面全是疗效确切、足以传承的药方，伯父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个未探明的案例写来？”

        没成想你父亲竟真的在最后时刻留给了你。大约是怕你保不住，才特意藏在你的玩盒里。”

        许知意垂眸深思，那时他懵懵懂懂的，父亲走得又急，哪里会去想父亲有没有留什么遗。他说没有的时候，齐怀川脸上还有一瞬间难看神。

        霍随闻言思索片刻，：“很有可能。这些资料对齐怀川来说想必也很珍稀，说不定他向你父亲讨要过却没成。

        里面既有对某些重大疫病的探索，也有结合许家传统医术得的研究成果。这些东西若是落到医学界人士手里，定是会被当成宝贝。

        尤其在重大疫病的诊治记录旁，甚至列有中西看诊的对比：一侧是中医的辨证，从苔脉象到脏腑虚实，朱笔圈着“痰湿郁阻”“气阴两虚”等证型。

        可送到人民医院已经好几天了，夫妻俩睁睁看着病一天天恶化去。钱像似的花去，疗效却半没见着，如今医生竟直接了死亡诊断！

        另一侧则是西医的征数据，温、血象等数值标注得准分明。

        男人浑浊的泪混着鼻涕淌来，在他黢黑的面庞上冲两歪歪扭扭的痕，瞧着格外狼狈又难看。

        许知意静默片刻，指尖划过纸面上“患者朱小英”的名字，神掠过一抹寒意，“因为，这个案例父亲还没探查清楚，她人就已经没了。”

        那只玩盒可能饱着一个父亲对儿的深深意，他把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藏在玩盒中留给了儿。

        霍随翻页的手顿了一，在某页停。他反复翻看了几遍，心中仍是疑虑，便抬示意许知意过来。

“好像……是父亲留的行医记录。”

        “这个案例看着有问题……你看这里，伯父明明写了药方实测有效，却又用朱笔把病状反复圈来，而且到这里就没文了。”

        许知意的父亲许怀桦，是研究中西医结合的医师。他自小耳濡目染中医术，又苦学多年西医，留来的行医记录无疑极为宝贵。

        人民医院的病房里，一对夫妻“咚”地朝诊治医师直跪了来。

        许知意凑过来看，眉蹙起。纸上写着“小儿萎症”，底一行小字标注着“药剂前期有效，后期反复”，末了还明明白白记着四个字：“原因未明”。

        许知意沉默地翻看着，纸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遒劲有力，笔力锋利，看着仿佛近在咫尺，两人却早是阴阳两隔。

        理说，这是伯父一辈的心血，每个案例都该是斟酌再三才落笔的。可里偏偏夹着个红圈画得密密麻麻、透着蹊跷的案例，实在反常。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们儿！”

        “可我拿着，又有什么用呢？”许知意望着这本行医记录，慨父亲的用心良苦，轻声叹息。

        他对中医本就兴趣寥寥，自小也不是学这行的料。父亲把一辈心血都留给了他，他却怕是也没法将这份东西发扬光大。

        “他才不到四岁啊……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想想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