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笑笑，“是呢，去一趟也累得慌。”

        “我这两天好像听到传达室在喊许同志的名字，应该是有信件在传达室。”

        劳改是农场的监人员，理说，寄来的包裹都要先行检查，“妨碍改造”的品一律会被没收。

        霍随轻轻了许知意的脑袋，无声安他。

        许知意寄去的包裹其实到得不算慢，甚至如他所愿，在中秋前一天就抵达了。要是一切顺利，这本该是最好不过的中秋节礼。

        ……

        秋季已经到了，这里平常风很大。阿诺见许爷爷穿得单薄，外时常冻得发紫，便悄悄送了些旧棉絮过来，让爷爷到衣里。

        阿诺是农场周边的邮递员，许爷爷对他家有恩，他在暗地里对老爷多有照料。

备好了就去生产公社开证明，之后直接去宁城！”霍随一边走着，一边语气定地对许知意说。

        阿诺家里看见他带了这么大的包裹回来，也是吃了一惊，谁买的这么多东西？

        他们回到宿舍，许知意的手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怕看到爷爷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毕竟这封信实在等得有久了。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不好意思，我们这几天没在学校，多谢同志了。”霍随客气地说。

        他乐呵呵地抱着包裹，准备送去给许爷爷。可骑到半路，远远看见劳改在农场附近转悠，没办法，他只好调转，假装往家走。

        尤其是，许知意是乡的知青，规定没有特殊况不能随意回原籍。况且，他的份证明等材料都由生产公社保，因此想回宁城，必须去公社开证明。

        阿诺深知他们的习，许爷爷的包裹经他们这么一查，九成九的东西是落不到许爷爷手上的，而且还会被批成“享乐主义”。

        霍随则不同，他是土生土长的庆城人，又是农村籍，外到其他城市，只需要去大队开证明就行。

        许知意抬眸看向霍随，眶已然通红，声音哽咽，“谢谢你，幸好有你托二哥照看爷爷。”

        ……

        “爷爷跟我一样，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呀。”

        传达员确认了许知意的份后，把信件递了过来，“这信两天前就到了，我每天都喊一遍人名，也没见人来取。”

        霍随显然也想到了许老爷，向大妈过谢后，便上拉着许知意上楼，“我们放东西去传达室看看。”

        “嗯！”许知意心里也记挂着去宁城的事，有霍随陪同，他心里觉到一意，也格外安心。

        这旧棉絮虽说保效果差些，可总比没有呀。

        许知意扑霍随怀里，眶泛红，泪忍不住落。

        “可不是嘛。”大妈认同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许知意说，

        许知意垂眸，埋怨自己不够细心，他在乡那两年尚且过得如此艰难，又何况是去改造的爷爷呢？

        “替我谢谢你二哥，没有他，爷爷真的事了。”

        还有他寄去的那个丰厚包裹引来的窥探，以及差酿成的灾祸。

        “是外面寄给许爷爷的，”阿诺回复，“看寄件地址，是许爷爷的孙寄来的。”

        “西北苦寒，爷爷又是去改造的，其实都受着监。”

        招祸

        尽爷爷在信里轻描淡写，说自己一切都好，但许知意还是从字里行间察觉到了爷爷生活的诸多不易。

        他们把东西放屋里，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迫不及待地赶去传达室。

        霍随心想，他先斩后奏开好证明，再拿着证明去跟雷老大请假，指定把假给请来。他可不能让知意一个人去宁城面对豺狼。

        现在是在七十年代的计划经济时期，人受到籍制度限制，是不能随意动的。

        “有我的信件？”许知意睁大睛，心不由得加速，是不是爷爷的？！

        “这包裹有大，没法直接给老爷送去。”阿诺母亲也是个聪明人，顿时就明白了儿把它带回来的原因。

        他们上楼时，正巧碰到了三楼的大妈，大妈心地跟他们打招呼，“好些天没看到你们，是外去了？”

        “爷爷没事……”许知意看完信，声音沙哑地说，“他说他一切安好。”

        而中秋前的最后一波信件里，阿诺惊奇发现了寄给许爷爷的包裹！还很大一个！

        他只好先把包裹拿回家里，之后再看能不能偷偷给爷爷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