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琴想了想，答应来，这天气也，正是吃瓜的好时候。

        “真是个好瓜。”梁小琴赞叹，她麻利将半边西瓜切割开一片片，另外半边收起来。

        许知意只当他特别喜这份当时送的生日礼，看来是送对了。他知霍随的好，无数次庆幸那天救人的是自己。

        回到大队。

        许知意轻轻环上了霍随的腰，这个人，是他乡以来最大的收获。

        怕留给许知意的作画空间简陋，霍随特地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番，腾了更大的活动范围，又将自己的书桌台面了一次又一次。

        许知意安静得坐在了霍随的后座上，悄然打量着手腕上父亲遗留的这块手表。这是父亲生前最喜的表，时不时拭保养，银的表带还泛着透亮的光泽。

        绘画

        是鸡啄时倒了栅栏，梁小琴正在修理。

        许知意坦然接受了霍随这番好意，愉快得一起帮忙。计较那么多只会伤害到霍随的拳拳之心。

        兜兜转转，他的父亲以这种形式又回到了他的边。

        她看见霍随来便不好意思得笑，“我闹的声响是不是大了？没有打扰到小许吧？”她已经尽可能放轻动作了。

        霍随怕许知意在知青所绘画被人打扰，特意跟许知意说可以在他这边作画，不需要拘谨。

        这段时间算是农闲，许知意寻思以他这个活速度就算去上工也挣不了几个工分，还不如尽快将画售卖去用钱换取资实在。

        他很谢霍随，对于以前的他来说，两百块可能都不算什么难拿手的数额，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不亚于巨款了。

        梁小琴是知许知意借地方作画的，心中不免到新奇，真不愧是城里来的文化人，还会用笔墨作画嘞。也为认识这么一位“画家”到荣幸之至。

        同时也让他彻底认清了齐衡生。年少时嬉戏打闹就像是只存在他记忆里的一场梦一样。也许，他从来没看清过这个人。

        看着许知意灿若星辰的眸，霍随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得跃，他手足无措得掩嘴轻咳一声。

        “还有啊，你都不知你送的这个手串对我有多重要，我有多喜……就说你认不认我这个三哥吧？我就乐意对朋友好，你只接受就是。”

        随即梁小琴从他们房间床底抱来一个西瓜，吊到井里冰了一会儿，再捞上来拭净渍，拿到案板上一刀破开，清甜的果香扑鼻，红红的瓜瓤看着就喜人。

        霍随今天也没打算上工。他帮着许知意把宣纸颜料画笔都摆放好，就算是在百货大楼，县城能买到的东西其实还是比较简陋的，虽然这些已经让许知意很是满意了。

        听到外面院里有细碎的声音传来，霍随怕打扰许知意，走房间查看况。

        他的亲人只剩爷爷了，其他人他一个都不信。幸好，现在值得他信赖的又多了一个人。

        许知意抬看向霍随，神幽深，“可是，你帮了我太多，我都不知怎么回报了……”

他的脑袋，“你个小脑袋瓜成天想那么多什么？这都是我能到的事，我乐意。你才不欠我什么嘞。”

        “我也会对你好的。”许知意认真，然后有不好意思喊，“三哥。”

        光线从木窗照来撒在许知意脸上，落好看的光影，让霍随一时间看了迷。

        “咳，没错，我们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早回去吧。”

        也让他想清楚了很多事。当时事急哄哄把他送来乡的那群人，也许送他乡不仅仅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他们好。

        霍随应，从橱柜里拿来一个大碗，在梁小琴不解的目光中将西瓜用刀削掉瓜切成小块儿放碗中。

        在这场旋涡中，他只能如同无浮萍一般飘，无助得想要抓住什么。

        “多拿两块去给小许也尝尝，留块儿给你爸。剩的那半边我给跟咱家关系好的人家拿去分分。”

        许知意先在草稿上拟了几遍，细细思量后正式落笔，他很久没画了，手都不太娴熟了，不过很快他便沉浸在绘画之中。

        见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霍随脆建议，“妈，我们切个西瓜吃吧。”他馋这很久了。

        霍随笑着回复，“怎么会呢？他沉浸在艺术里呢。我来透透气。”

        “你也帮了我很多的。我命都是你的。”霍随笑着安抚他，又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着的紫檀木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