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立马掀开被子,耳根发tang。
房间里没有卫生间,禾煦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透过门缝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没发现郑擎云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磨砂玻璃门,看起来像是卫生间。
他不假思索推开门进去。
“哗啦――”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从里面响起,还伴随着温热的水雾扑面而来。
禾煦身形顿住,瞳孔微缩。
郑擎云侧身站在那里,身体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水珠顺着肌理滚落,几乎毫无遮挡。
四目相对。
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禾煦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连忙低下头,“不,不好意思郑总,我找卫生间走错了。”
他说着就想转身退出去,目光不经意间划过郑擎云的后背,透过氤氲的水雾,竟看见男人背上印着几道清晰的红痕。
像是被人抓挠留下的。
禾煦微微一怔,握着门把的手瞬间收紧。
心脏狂跳不止。
所以……
他眼前的男人,究竟是现实世界里的郑擎云,还是小渔村里的郑擎云?
又或者,他们从来就不是两个人?!
边缘人社畜vs高富帅上司9
禾煦连门都忘了关。
郑擎云抬手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他拽过一旁的浴袍披上,水珠顺着肌肤hua落,没入浴袍下摆。
郑擎云转身走到禾煦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没看出来,禾煦编剧平日里一脸老实唯唯诺诺的模样,私下竟然喜欢看人洗澡。”
隐隐带着不悦。
禾煦回过神,连忙侧身让开,“对不起郑总。”
他脑子转得很快,话锋一转,指了指他的后背道:“我看郑总后背上有伤,还以为是我昨晚耍酒疯给你挠的,就一时愣住了。”
“嗯,是你挠的。”
郑擎云淡淡应声,眉头微蹙,“你昨晚做什么梦了?一路上折腾个不停。”
完全冷漠疏离的态度。
和梦里那个怨气冲天的偏执男鬼截然不同。
禾煦心中疑虑散了大半,腰弯得更低了,只能憋出一句,“对不起郑总,我昨晚可能真的喝多了。”
郑擎云没再多说,擦着他的肩膀径直走出去,“今天还要上班,赶紧洗漱完,我送你一起。”
“好的,谢谢郑总。”
禾煦看着他的背影,疑虑彻底消失了。
果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周扒皮上司。
等人走远,他才转身进了浴室。
“咔哒。”
关门声响起。
走廊里的郑擎云蓦地顿住脚步,他唇角微勾,意味不明地笑了。
禾煦匆匆洗漱完毕,身上穿着郑擎云刚刚给他拿过来的一套西装,本以为会宽松不合身,没想到穿在身上居然刚刚好。
“时间来不及了,车上吃早餐。”
郑擎云已经站在玄关处,手里拎着两袋打包好的早餐。
禾煦连声应好,小跑着过去弯腰换鞋。
身后衣料被撑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郑擎云目光垂落,落在那道弧度上,眼眸微微眯起,hou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推开门,“我在车上等你。”
哪有让老板等员工的?
禾煦不敢耽搁,蹬上鞋就追了出去。
他一坐上车,郑擎云就将早餐递了过来。
“谢谢郑总。”禾煦接过,先道了声谢,顿了顿又补充道:“也谢谢郑总昨晚的照顾。”
即便刚才浴室里的疑虑已经打消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以郑擎云的作风,怎么会在有顺路同事的情况下,不仅主动提出把喝醉的他送回家,还带回了家里休息。
刚被掐灭的怀疑小苗头又冒了出来。
“嗯,你最近也辛苦了。”
郑擎云目视前方,语气平静道:“我晚上12点必须睡觉,昨晚叫不醒你,就把你带回家了。”
禾煦一听,心里的疑虑顿时一扫而空,连忙道谢,“谢谢郑总,不会有下次了。”
他低头打开早餐袋子,拿出油条正准备吃。
郑擎云忽地开口:“既然酒量不行,为什么还要喝?”
昨晚聚餐他赶到的时候,禾煦已经喝得脸颊泛红了,还对着同事笑得灿烂,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