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从他上撑起来，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尾巴：“走吧。你说你饿了。”

        雷夫跟在后面，走了三步，又忍不住开：“你确定没遇到什么？”

        雷夫的嘴巴张开又闭上。

        “没有。”

        这个称呼一来，雷夫的耳朵就竖起来了。

        森林羚羊比草原上的角羚小一圈，但质更。雷夫之前在雨林里抓到过一只，那个……

        他的耳朵朝芬恩离开的方向转过去，捕捉每一丝声音。

        雷夫第一次意识到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是什么觉。

        芬恩停在潭边上，低嗅了嗅地面上的脚印。

        好吧他现在是狮，不应该用【】这种人类的词来形容猎，但他上辈是健教练，对白质的来源有一种天生的挑剔。森林羚羊的脂肪分布更均匀，吃起来不柴。

        但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来是一回事，从芬恩嘴里说来是另一回事。

        雷夫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一个糊的“嗯”。

        “没有狮偷看你？”

        雷夫噎住了。

        “羚羊。”他说，“来过没多久。”

        芬恩把羚羊拖到潭边上，松开嘴，抬看向雷夫。

        猴还在叫，鸟还在叫，虫还在叫……太吵了，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没有。”

        雷夫对时间的知在这种焦虑状态完全失灵了，可能过了十几分钟，灌木丛那边传来一阵激烈的窸窣声。

        “……谁想你了。”雷夫加快脚步走到芬恩旁边，用肩膀又撞了他一，“走快，我饿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骂自己都在一起多久了，怎么每次闻到这个味还是心加速？他不是应该习惯了吗？他不是应该已经免疫了吗？

        净利落，一击致命。

        他的尾巴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

        没有。完全免疫不了。

        芬恩走了来。

        他的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然后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地面。

        雷夫趴在地上，盯着芬恩消失的方向，心里闷闷的、有酸。

        他不喜这种觉。虽然他对芬恩的安排从来不会有意见，但他现在没有跟在芬恩边，就看不到芬恩在什么，也不知灌木丛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在这儿等着。”芬恩重复了一遍雷夫刚才说的话，但主语换了，“我绕到那边去。你从侧面赶到潭这边来。”

        “今天我在前面。”

        芬恩停脚步，回看他：“雷夫哥哥。”

        芬恩叫住了他。雷夫停来，扭看他。

        紧接着，灌木丛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了。

        【老婆去打猎了……老婆自己去打猎了……老婆让我在这儿等着……】

        每走一步想一遍？不止。他每一气都在想。

边有东西。”

        芬恩看了他一，确定他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然后转消失在了灌木丛里。金的鬃在绿的枝叶间闪了几，彻底看不到了。

        “雷夫哥哥。”

        雷夫的瞳孔猛地缩了一。

        他的鬃上沾了几片树叶和一小块泥巴，嘴角挂着血，金的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

        他们沿着石台北边的小路走了大概十分钟，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来到一个小潭旁边。潭不大，大概两三个狮那么宽，很浅，能看到底的石和落叶。潭周围有一圈泥泞的地面，上面印满了各种动的脚印。

        “你巡逻的时候也在想我吗？”芬恩的语气像在说话，“每走一步都要想一遍？”

        芬恩被撞得又趔趄了一步，这次他没站稳，直接歪到了雷夫上，香香的。

        他的嘴里叼着一只森林羚羊。不是小羚羊，是成年母羚羊，型大概有芬恩的一半那么大。羚羊的脖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说明芬恩准地咬断了它的颈椎。

        【妈的又来……】

        我老婆真好看

        他确实是这样。每次单独去巡逻的时候，脑里全是芬恩。

        雷夫也低脑袋，用鼻怼了怼那些脚印。确实是羚羊，而且不是那种小不拉几的蓝麂羚。这种脚印更大、更深，蹄印的间距也更宽，是森林羚羊。

        “你在这儿等着。”雷夫压低声音，开始往伏，“我绕到那边去——”

        “没有不长的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