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北边有它们必须回去的理由。”

        “你是去确认威胁还是去闻他？”

        “你确认了三百米？”

        “你上次闻到了一路过的浪雄狮的气味，追去看了三百米。”

        “那你当时怎么办？”芬恩问。

        “雨。”奥的声音从草窝那边传过来。

        雷夫看着芬恩，芬恩看着地面。

        雷夫看着芬恩耳朵上那层薄薄的、几乎看不来的绒在阳光微微颤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他妈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克尔和你爸的面？】

        “你不是说要练克尔的打架技巧吗？”

        “能。”雷夫说，“留来，吃草。”

        “发期。还有几天来？”

        雷夫伸第二趾：“第二，把克尔的打架技巧练上来。北边有库斯三兄弟，还有他们的狮群。雌狮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但如果我们闯它们的领地，它们会护崽。到时候不是三雄狮，是三雄狮加八雌狮。八雌狮，每一都会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他了。他不是同意了，他是接受了。接受和同意是两回事。同意是觉得说得对，接受是没办法只能这样。

        “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我们要三件事。”

        “大分狮都经历过。”奥说，“每年旱季快结束的时候，猎会往北走。一开始你注意不到，今天少几只，明天少几只，等你发现的时候，整个草原已经空了。”

        “五到七天之后练，来得及。”

        雷夫伸第三趾：“第三――”

        芬恩的耳朵从深红变成了紫红。克尔默默地转过，面朝东边，假装自己在看风景。奥低，开始自己已经消了的左前爪，得极其专注。

        “我只是在确认威胁。”

        “他气味很。”

        他顿了一，看着芬恩。

        “你爸的自己会长。我养你。”

        “什么几天？”

        “我陪你。”

        芬恩走到雷夫边，用肩膀蹭了一他的肩。

        奥的嘴角了一。不知是被“二百三十公斤”这个数字刺激到了，还是被雷夫那句“我背你”刺激到了。

        “两个月。”芬恩重复了一遍。

        奥没有抬，他还在看自己左前爪上那个消了不少的关节。

        “追。追到北边去。北边的狮群不迎我们，我们就打。打赢了留。打输了退回来。退回来发现南边的猎已经被别的狮吃了，再往北走。每年都这样。”

        雷夫把爪放来，别过，声音闷闷的：“第三，你先把发期过了。你现在这个状态，走到北边闻到库斯的气味，我怕你控制不住。”

        “我――”芬恩的声音比平时了至少两个度，“我控制得住。”

        “什么时候走？”他问。

        过了大约五秒，芬恩抬起：“……几天？”

        奥抬起，浑浊的金睛看着芬恩，嘴角微微扯了一，不知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克尔：……

        “我不吃草。”

        他竖起右前爪，伸第一趾：“第一，把你爸的养好。他走不了路，我们就得背他。二百三十公斤背一百五十公斤，我不是背不动，但背两个月我的会断。”

        “那你在这五到七天里什么？”

        库斯在北边。荣耀石台地在北边。北边的狮群不迎他们。

有它们要的东西，所以它们又飞回北边了。来回飞浪费力，不符合珍珠鸡的生存策略。”

        所有狮转看向他。

        “我们能不能不往北走？”克尔的声音里有一丝雷夫从未听过的犹豫。

        雷夫算了算：“五到七天。”

        “那就往北走。”

        芬恩歪了歪：“第三是什么？”

        “我刚找到一个地方可以不用浪……现在又要走了。”

        “不是现在。”雷夫说，“猎刚开始北迁，大规模的迁徙还没开始。我们还有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六月底之前，南边还有吃的。七月之后就很难说了。”

        雷夫的尾巴甩了一。

        克尔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芬恩的耳朵红了。整只耳朵从耳到耳尖全变成了深红。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犬齿来又收回去。

        雷夫分得清这两者的区别，但他没有破。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破，说了反而像在伤上撒盐。

        “你不是说要养我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