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

        他别过，用尾巴尖扫了一芬恩的后，声音闷闷的：“……走。打斑。打完给你爸带一条后。”

        雷夫趴在距离斑群大约一百米的一丛金合树后面，克尔在他左边，芬恩在他右边。

        他转看向河边，发现芬恩已经不在那里了。

        雷夫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犬齿在外面。

        还是没有回应。

        “行。”

        他每天和奥待在一起，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芬恩注意到了。

        “你观察力真他妈。”雷夫说。

        奥看着那个草窝，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趴到了草窝上。草被他压去一截，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的视线在河岸两侧快速扫了一遍——没有金的鬃，没有金的睛，没有任何芬恩的影。

        旱季的沼泽已经缩成了一片泥泞的洼地，面上飘着绿的浮萍，几只鹭鸶站在浅里。斑群在洼地北边的草地上，二十匹左右，黑白条纹在浪中晃动。

        “你什么时候学会铺草窝的？”

        【老婆在孝顺他爸，但我老婆怎么没给我铺过草窝！】

        “好。”芬恩跟在他后，步伐轻快。

        雷夫把嘴闭上。然后又张开：“你给他铺草窝？”

        “你才五岁，那么多心嘛？”芬恩的语气很，“你有我。有克尔。有我爸。你不用一狮扛着所有事。”

。克尔虽然能吃但从不挑。

        “往右边跑？”芬恩确认了一。

        雷夫的耳朵开始发。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东边有一群斑，瘸了一匹。我们去打。”

        他能闻到克尔上那淡淡的消毒残留味，能闻到芬恩上那蜂蜜发酵后的甜酒香。

        “你都注意到了，但你从来不说。”

        克尔的耳朵转了转，用鼻朝岩石台地的方向努了努。

        雷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芬恩正从岩石台地后面走来，嘴里叼着一大团草。他把草叼到奥趴着的地方，放在老雄狮面前，然后用爪把草铺开，拍平，整成一个窝的形状。

        “打。”雷夫站起来，抖了抖鬃，“你从东边绕，我从西边包。芬恩——”

        雷夫看着芬恩。那双金的睛里映着整个旱季的天空。

        【我也想要一个草窝。】

        雷夫走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停来，回看着芬恩：“你爸关节疼，你怎么知的？”

        芬恩走到他面前，金的睛看着他，歪了歪：“你嘴巴张着嘛？苍蝇飞去了。”

        “瘸的那匹在中间偏左的位置。”雷夫压低声音，“芬恩，你从左边绕，等我把群冲散之后，瘸的那匹会往左边跑。因为瘸动本能地往受伤的反方向跑，它的伤在左后，所以会往右边跑。”

        雷夫走在中间，芬恩走在最后面。

        “芬恩？”雷夫喊了一声。

        芬恩低，用鼻尖碰了碰奥的耳朵尖，然后转朝雷夫走来。

        他们穿过金合走廊，朝东边的沼泽边缘走去。克尔走在前面带路，他左后上新的已经长来了，颜比周围的稍浅，但再过一两个月就会完全合。

        雷夫的心脏猛地了一。

        这不是刻意的队形。是克尔走快了会自己慢来等，芬恩走慢了会自己快两步跟上，雷夫不用回就知他们在哪。

        发期前兆，雷夫的鼻已经开始预警了。

        【我明明刚才还看到他！怎么一转就不见了！】

        “给我爸带前。前。”

        斑群在沼泽边缘的开阔地上。

        “雷夫哥哥，你是不是叫我了？”

        “落地之前顿一，那是关节疼的表现。”

        “你也是。”芬恩说，“你注意到北边边界上的气味比昨天了，河里的位比上周降了。”

        一斑大概能提供两百公斤，够吃两天。

        领的那匹公斑左后确实瘸了。它每走一步，左后都只是虚一地面，不敢用力承重。伤在飞节的位置，一圈暗红的结痂，可能是被什么咬的。

        “嗯。他趴在地上关节疼。”

        “刚才。我看到那堆草，就想试一试。”

        “对。右边。克尔，你在右边埋伏。我冲散群之后，瘸会往右跑，你从草丛里杀来，咬它的右前，让它停来。然后我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