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帮我抢回来了。”奥再次打断他，“我也守不住。”

        “我已经老了。就算你把领地交到我手上，我也守不住。一群浪雄狮来的时候，我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有想到雷夫会主动提这个。

        雷夫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帮你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一句评价。来自一当了十年狮王的老雄狮的评价。

        雷夫不知该怎么回应。说“谢谢”太客气，说“还行”太谦虚，说“那当然”太自大。

        吃完东西，太阳已经升到了。旱季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整个草原烤焦，岩石台地上的温度至少四十度起步。

        这就是草原的规矩。

        空气安静了一秒。

        “而且。”奥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雷夫和芬恩能听见，“雄狮之间的领地侵略和掠夺，是自然规律。我年轻的时候也抢过别人的领地，打败过比我老的雄狮，驱逐过他们的幼崽。这是草原的规矩，没有对错，没有善恶。”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成狮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纪录片。

        雷夫皱了皱眉：“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用轻轻了一芬恩的耳。

        “没必要。”奥说，“你是芬恩的偶，不是我的属。你没有义务因为芬恩是我的儿就帮我抢回领地。”

        “我不是――”

        奥是一雄狮，一曾经当过狮王的雄狮，他有自己的骄傲。

        芬恩抬起，看着雷夫，金的睛里有一丝意外。

        他抬起，看着北边的方向。那是荣耀石台地的方向，是库斯三兄弟的领地，是他曾经统治了十年的地方。

        奥看着雷夫，浑浊的金睛里没有任何绪波动。

        奥趴在他旁边，闭着睛，呼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吃了东西，伤敷了泥巴，又在阴凉休息，他的脸看起来好了一。

        没有退休金，没有养老院，没有安享晚年这一说。

        他看着自己左后上那条溃烂的，嘴角扯了一，不知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他最后选择了，说了一句：“嗯。”

        因为他知奥说的是对的。

        雷夫以前觉得这个规矩很残酷。现在他依然觉得残酷，但他开始理解。不是因为残酷是对的，而是因为这是自然规律，行打破自然规律，有时候比规律本更残酷。

        “库斯打败了我。他比我，比我年轻，比他弟弟们加起来更聪明。他得上那块领地。”

        多了怕芬恩哭来。

        “库斯三兄弟占了你的领地。”雷夫继续说，“他们有三个，我一个。但我打得过他们。单挑的话，他们哪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想要拿回领地，我可以――”

        “你的领地，想不想拿回来？”

        “不用了。”奥打断了他。

        芬恩带着奥挪到了金合树荫。树冠不大，但足够遮住两狮。

        雷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一。就一。

        “你的领地。”奥说，“守得好。”

        领地的争夺不是你帮我守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领地需要每天巡逻、每天气味标记、每天驱逐侵者。雷夫有自己的领地和芬恩要守，他不可能每天都去上游帮奥巡逻。就算他去了，奥也不能永远依赖他。

        奥吃完了那些小条，抬起，浑浊的金睛看着雷夫。

        如果其中一不算太大的话。

芬恩转过，把脸埋了雷夫的肩胛里。雷夫觉到芬恩的呼在他的上，带着极力压抑的的东西。

        奥睁开一只睛。

        纪录片里说，雄狮的一生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年轻的时候拼了命地往上爬，抢领地，抢偶，生幼崽；老了之后被更年轻的雄狮打败，被驱逐，在荒原上孤独地等死。

        他可以帮奥抢回领地。然后呢？奥守不住。一群浪雄狮来的时候，奥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雷夫趴在外面，用自己的挡住了从树冠隙中漏来的阳光，黑的鬃在烈日收着所有的量，但他一动不动。

        “奥。”雷夫突然开。

        奥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睛。

        老狮的骄傲

        雷夫知，芬恩现在离不泪的边缘，只有一狮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