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游。拍鳄鱼。”

        他低，了一芬恩的耳朵尖。

        “他们不需要我们，他们只需要我们离开。”

        艾了。她走回帐篷里，拉上拉链，躺来。帐篷外面，太阳正在升起来，草原上的浪开始从地面上升起来，扭曲了远的视线。

        “今天是第二天。明天拍完，我们就撤。”

        “我每次都说真话。”

        第一，她拍到了一对雄狮偶。不是血缘兄弟，不是临时联盟，是真正的的偶。这在狮的世界里极为罕见，可能是有记录以来的第一例。这对研究狮社会行为的多样有重要价值。

        “艾。”丹尼说，“你看到了吗？”

        “也许吧。”

        “那些虫拍就拍。拍完它们就走了。但我们还在。”

        “不它。我们去巡逻。”

        她闭上了睛。

        “芬恩。”雷夫打断他，“那些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重要的是我们。”

他的生活，不让那些在屏幕后面看着他们的人类看到他的恐惧、他的紧张、他的担忧。

        她在邮件里写了三件事。

        “嗯。三天。”

        芬恩看着他，笑了。

        “你在说真话。”

        “丹尼。”她说，“三天。你说过的。”

        第三天早上，无人机没有飞雷夫的领地。

        五十公里外的一辆越野车里，丹尼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嘴巴忘了合上。

        “确定。”

        丹尼沉默了一。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交缠着尾巴的狮，看着那黑鬃雄狮把巴搁在金鬃雄狮上的画面。

        “也许它不想打扰我们。”

        她写完邮件，击发送。然后合上电脑，走到车外，看着南边的方向。

        它悬停在边界线上，离狮石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摄像对准了岩石台地的方向。雷夫站在“龙床”上，琥珀的睛看着那个东西。

        “撤去哪里？”

        太阳正在升起来，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远的金合树林在晨光中像一团一团绿的云，河在树林间闪着银的光。

        “那这两狮呢？”

        “也许不该。但我们已经拍了。现在我们能的，就是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可是――”

        “明天，”他说，“最后一天。拍完就走。”

        丹尼：……？？？

        “看到了。”

        “那个虫今天没有来。”芬恩说，“它是不是怕你了？”

        她想，如果他们知有人在拍他们，他们会怎么想？

        艾看着南边的方向。

        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你确定？”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一对雄狮偶的拍摄问题。

        丹尼没有说话。他拿起遥控，把的无人机召回来。无人机从天空中缓缓降，最后稳稳地落在越野车的车上。

        “我们是不是不该拍他们？”

        第三，她选择保护。不公开位置，不透任何地貌特征，不在任何公开资料中提到他们所在的区域。如果有一天需要公开这些影像，她会在确保他们安全的前提，选择合适的方式和渠。

        第二，这对雄狮偶的领地位置，靠近枯骨荒原的边缘，离人类聚居区不算太远。如果他们的影像被公开，他们可能会成为偷猎者的目标。她需要在“记录罕见现象”和“保护动安全”之间选择。

        艾站在他旁边，也盯着屏幕，手里的保温杯悬在半空中。

        “没什么好拍的。但它们在那里很多年了，大家都知，数量还多。偷猎者不敢轻易招惹。拍鳄鱼相对安全。拍鳄鱼不会害死任何动。”

        “鳄鱼有什么好拍的？”

        她在想那两狮。

        也许不会想什么。他们只是狮。他们不在乎有没有人拍他们。他们只在乎彼此。

        那架的无人机还在天空中盘旋着。它的摄像对准了岩石台地上的两狮。

        芬恩趴在他旁边，前爪交叠，巴搁在爪上，金的睛也看着那个方向。

        她转走回车里，拿起笔记本电脑，开始写邮件。邮件的收件人是她的导师，一位在野生动保护领域工作了四十年的老教授。

        艾没有上回答。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走到车外，看着东边的方向。

        他关了遥控，把无人机收好，放回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