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看那金鬃的鼻上有一疤，那是被成年雄狮的爪划的。这说明他曾经在某个狮群里被驱逐过，或者从某个狮群里逃来过。”

        她直起腰，把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喝了一。

        艾又喝了一，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看着屏幕。

        “但这些行为通常发生在血缘兄弟之间，或者一起长大的联盟伙伴之间。”

        “跟拍。但不要靠太近。不要扰他们的正常生活。不要任何可能改变他们行为的事。”

        “艾。”

        偷猎者会找到他们。偷猎者会杀死他们。偷走他们的牙齿、爪、……

        “所以，我们跟拍？”他问。

        “我拍了十年动，我的睛就是表。”

        “我拍了十年的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雄狮关系。不是血缘兄弟，不是临时联盟，是真正的排他的偶关系。”

        “你怕什么？”

        “不能。但我能从他的型、鬃颜、以及与黑狮的互动方式看这些东西。这疤只是佐证。”

        “你看他走路的方式。”艾说，指着屏幕上的黑鬃雄狮，“他的前爪落地时候的重心先放在了左边，然后转移到右边，然后再回到左边。”

        丹尼终于把嘴里那饼嚼完了，咽了去。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矿泉，拧开盖，喝了一大，然后拧上盖，把瓶放回去。

        丹尼的表变了一。他知艾在说什么。偷猎者。如果这对雄狮偶被曝光，如果他们的影像现在网络上，现在纪录片里，现在全世界的屏幕上，他们会成为目标。

        “我数的。”

        “你看他的鬃。全黑的。型巨大。这个型的雄狮至少四岁半，正值巅峰期。那金鬃的比他小一圈，鬃是浅金的，大概两岁半，刚成年期。”

        艾笑了。

        “所以，”他说，“我们是不是拍到了一对同恋狮？”

        “所以黑鬃在用他的掩护，让金鬃不需要跑太快，不需要太，不需要任何可能让右后受力过大的动作。”

        丹尼他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又看了看艾的表。

        “你看他的神。那黑狮看金狮的神，不是看兄弟的神。是看偶的神。”

        她停了一，指了指屏幕上那黑鬃雄狮。

        丹尼看着她。“你能从一疤看这么多东西？”

        “够吗？”

会互相，但不会……不会这样。”

        “所以？”

        “雄狮之间的同行为在动界不算罕见。狮的同行为比例在所有哺乳动中是最的之一，大概百分之八的骑跨行为发生在雄之间。雄狮联盟中也常见亲密行为，比如互相、一起睡觉、甚至骑跨。”

        画面里，那黑鬃雄狮正从岩石台地上来，步伐稳健。金鬃雄狮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尾巴在后轻轻摇晃。他们朝河边走去，可能是去喝，也可能是去巡逻领地。

        “不够。但比什么都不。”

        “我们可以不公开他们的位置。”丹尼说，“拍摄的时候不用gps标记，后期理的时候模糊掉所有地貌特征。不透坐标。不在任何公开资料中提到他们所在的区域。”

        “你数了？”

        “嗯。”

        “这不是正常的步态。他在用挡住金鬃雄狮的右侧……等等，那金鬃的右后是不是有问题？你看他落地的时候，右后的落地时间比左后短了大概一秒。”

        “所以他们不是血缘兄弟。黑的雄狮和金的雄狮不会是同一个父母生的――金合狮群的金鬃基因是显的，黑鬃是隐的，除非父母双方都携带隐基因，但即使那样，后代中金鬃的比例也远于黑鬃。”

        “怕他们习惯人类。怕他们把人类当成无害的。你知的，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无害的。”

        “在狮的世界里，这几乎是……不，这就是独一无二的。”

        最可的狮

        或者更糟。把他们卖到某个地方的私人动园里，关在笼里，供人参观。

        艾犹豫了一，然后了。

        “你有没有觉得，那黑鬃的，他对偶的温柔程度，比很多人类男人对老婆的温柔程度都？”

        丹尼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你怎么看一秒的？”

        丹尼沉默了一。然后他转过来看着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