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蜂蜜发酵过的甜味早就沉去了，沉芬恩的肤里、骨里，成了他原本的气味。

        “不香。”

        “你什么时候研究的？”

        他自己都愣了。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你是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碰你。我怕你碎了。”

        “我一直都这么奇怪。”

        “你睡着的时候。我看着你，算你的年龄。你被捡到的时候两岁，现在两岁半，半年后三岁。”

        “角的粪便不香吗？”

        半年。

        穿越前他是个连“我喜你”都说不的死直男。哥们儿问他怎么不谈恋，他说“没意思”。

        “你知得这么清楚？”

        “我的鬃为什么这么香？”

        “我的鼻没问题。”

        “到你睡着为止。”

        “想什么别的？”

        “那我要很久才能睡着。”

        “我觉得香。新鲜的角粪便有草的味。被消化过的草，发酵过的草，带着胃酸和――”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脑袋重新抵回雷夫的上，闭上睛。

        他能忍。也必须忍。

        “三岁之后呢？”

        “你的鼻有问题。你闻什么都香。你上次闻角的粪便都说香。”

        “嗯。你用了什么东西？什么花？什么草？什么树？”

        不是在忍的阴影的，不是在对抗的挣扎中的，是一种自然的、应该发生的、到渠成的。

        三岁，骨骼化，肌长实，肤够厚，能承受交时的撕咬和压制。芬恩趴在他旁边，金睛安静地看着他，没反驳没追问，只是把脑袋抵在他。

        他没有再问。他把巴搁在芬恩的上，也发呼噜声。

        “一直喜哥哥？”

        你是我的肋骨

        你打算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

        雷夫当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从腔中央那个一直凉着的地方传来的、的、让他想吼叫又想哭的震动。

        “那我一直喜奇怪的哥哥。”

        芬恩：……

        “嗯。我说的。”

        “……不全是。有时候想别的。”

        雷夫在想事。两个月前就开始想了。

        他能忍。

        “那我不了。你睡。”

        芬恩把脸从他的鬃里抬起来，金的睛看着他。那双睛里有笑意，有温柔，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烧穿。

        因为芬恩值得最好的。

        他是在想芬恩的发期吗？不是。起码不是发期本。

        “想你明天吃什么。想你打架课练得怎么样。想你右后还疼不疼。想你的鬃为什么这么香。想你――”

        半年。

        他把巴搁在芬恩的上，停止了舐。

        雷夫沉默了一。然后他低，把鼻埋芬恩的鬃里，深了一气。

        雷夫：……

        “等你三岁。”当时他说得理直气壮，像个草原老手给小崽科普。

        “嗯。我研究过。”

        他是一花了三个月把自己扳弯的狮。

        不是没意思，是不会。不知怎么把心掏来给另一个人看。

        他低，在芬恩的上了一。

        “雷夫哥哥。你看着我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些？”

        他在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雷夫低看着抵在自己上的金脑袋，尾巴在后轻轻摇晃。

        “我什么都没用。是你的鼻有问题。”

        “半年之后……”

        “三岁之后，我就不忍了。”

        “半年之后，你三岁。”

        “因为你在我。你我的时候我睡不着。”

        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想得太厉害了。想到他的尾巴会抖，想到他的瞳孔会收缩，想到他需要坐着尾巴才能保持冷静。他想得越厉害，就越要忍。

        芬恩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用一种很轻的、很认真的声音说：“半年。你说的。”

        现在他会了。不是学的，是自动解锁的。像手机连上wifi，像车被松开手刹。芬恩现的那一刻，他里某个开关就被拨动了，那些以前打死说不的话，现在像拧开的龙，关都关不住。

        草原上的风停了。月亮升到了最。雷夫在呼噜声中想了一件事。

闭合。肌定型。”

        “你真是奇怪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角粪便香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