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很近，近到像是在他耳朵里说话。

        “嗯。”

        奇怪就奇怪。不一样就不一样。

        雷夫睁开睛，看着芬恩。芬恩金的睛在暮中亮得像两颗星星，瞳孔边缘那圈环纹在最后一缕夕阳中像一圈正在慢慢熄灭的火。

        “那我再说一遍。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狮。也是最――”

        “嗯。我一直在数。”

        “那你现在。”

        雷夫闭上睛。

        他低，在芬恩的上了一。

        雷夫站在岩石台地上，看着北边的方向。芬恩趴在他旁边，前爪交叠，巴搁在爪上，金的睛也看着北边。

        “也是最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然后他低，了一芬恩的鼻尖。

        “你说过了。”

        “你刚才跟北境那三狮打招呼的时候，你的吼叫声里有一种东西。”

        “你跟北境那三狮打招呼？”

        “就是……”芬恩想了想，“我知你是谁，但我不在乎你是谁。”

        “雷夫哥哥，你在想什么？”芬恩叫他。

        “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狮。”

        雷夫没有告诉芬恩。他不想让芬恩知。不想让芬恩知他的仇人就在北边，不想让芬恩知他的父亲还在枯骨荒原上等死，不想让芬恩知他的三个落不明。

        “……你还在数？”

        芬恩的从他的额开始，沿着鼻梁往，到鼻尖，然后退后一步，歪着看了看，又凑过来了一他的左耳――那被鬣狗咬的裂。

        “数到多少了？”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想我什么？”

        雷夫的尾巴在后卷成了一个完的圆形。

        他不在乎。

        雷夫在呼噜声中想了一件事。

        芬恩的尾巴在后甩了一。

        草原上的风停了。月亮升起来了。

        他没有再问。他把巴搁在芬恩的上，也发呼噜声。

        北境那三狮可能觉得他很奇怪。可能觉得他是个疯。可能觉得他脑有问题。库斯可能还在算他到底有几狮、一个人怎么养两个、一个人怎么守四十平方公里的领地。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踮起脚尖，开始雷夫的额。

        “你今天了我二十次。刚才那次是第二十次。”

        芬恩看着他，金的睛里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光。

        “你没听错。”他说。

        “嗯。我听到了。”

        雷夫看着北边的方向，看着荣耀石台地在暮中的黑剪影。那三雄狮――库斯、德雷克、科恩――半年前覆灭了金合狮群，杀死了奥的幼崽，赶走了芬恩。他们现在是北境最大的雄狮联盟，拥有八雌狮和若幼崽，占据着金合走廊上游那片最富庶的领地。

        “二十。”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糊糊的。

        “……你今天了我很多次。我还没你。”

        “没什么。打了个招呼。”

        “想你今天了我多少次。”

        芬恩没有回答。他把脑袋抵在雷夫的上，闭上睛。

        雷夫低看着抵在自己上的金脑袋，尾巴在后卷成了一个圆圈。

        “在想你。”

        “嗯。”

        “刚才北边那声吼叫，是什么意思？”

        他只想让芬恩在这里，在他的领地里，在他的保护，安安静静地长大。长大到足够壮，足够大，足够面对那些他还不知的事。

        “嗯。”

        “什么东西？”

        “是吗？”雷夫说。

        雷夫知这件事。克尔在枯骨荒原遇到奥的时候，奥亲说的――北边属于三年轻雄狮，很壮，鬃很短，但型很大。领的叫库斯，肩膀上有疤。另外两个叫德雷克和科恩，是三兄弟。

        “雷夫哥哥。”

        与此同时，游领地。

        “雷夫哥哥。”芬恩说。

        “嗯。”

        “二十。”

        他们是芬恩的仇人。

        但他们不知――他不奇怪。他只是不一样。他是一穿越成狮的、、花了三个月把自己扳弯的、养了一金小狮的、每天被香醒的、全草原最幸福的狮。

        “什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