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库斯了每一新狮王都会的事――他令杀死奥的所有幼崽。

        “他有一窝幼崽。”

        “唯一的那雄幼崽你还记得吗？”

        “嗯。”

        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几个。可能是三个，可能是四个。那些幼崽尖叫着逃跑，雌狮们试图保护它们，但没用。新王登基，旧王的血脉不能留。这是草原的规矩。从他还是个幼崽的时候就知的规矩。

        “我是说……”库斯想了想，“他可能是另一种东西。”

        库斯看着那双睛，犹豫了一秒。然后他转走了。因为他觉得那幼崽太小了，构不成威胁。杀了它也没有意义。

        嚣张。

        “也许他力好。”库斯说。

        库斯没有回答。他看着南边的方向，风把游的气味过来。

        “嗯。”

        “一狮守四十平方公里的领地，跟力好不好没关系。跟脑有关系。”

        “他一狮，占了整条河的中段。他不累吗？”

        那幼崽很小，大概刚满两岁，鬃才刚刚开始长，在阳光几乎是透明的金。它躲在雌狮的后，睛很大，很亮，像两颗被吓坏了的星星。

        “你在发呆。”

        “记得。”科恩说，“那雌狮挡在前面护着的那个。睛很大。”

        “别说了。”库斯打断他，“不确定的事，不要想。”

        半年前，他和德雷克、科恩从东边浪过来，年轻、壮、饥饿。他们挑战了金合狮群的老狮王，那一叫奥的金鬃雄狮。

        科恩沉默了很久。久到库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风把游的气味散又。

        “科恩。”库斯说。

        “我不知。但正常的狮不这样。”

        库斯咬断了奥的后。他记得那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枯的树枝。奥倒了，发了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呜咽。

        他转走回台地中央，趴来，把巴搁在前爪上。他的睛闭着，但耳朵竖着，朝着南边的方向。

        “我以为死了。”库斯看着南边的方向，“但现在不确定了。”

        科恩沉默了一。他比德雷克聪明，比库斯年轻，脑转得快。他知库斯在担心什么。不是游那个黑鬃狮的战斗力，而是别的。

        “大哥！大哥！”德雷克着气，鬃上沾满了泥土和碎草，“我看到他了！游那个黑鬃的！还有――他还有一！”

        “大哥――”

        “你还记得金合狮群那个老狮王吗？”

        但他记得一件事。一雌狮挡在一幼崽面前，低了。她把自己的脖来，用最卑微的姿态请求。

        但现在看着南边的方向，闻着那个烈霸的气味，库斯不确定了。

        科恩的瞳孔收缩了一。

        “嗯？”

他甩了甩，把那些念甩去。

        “嗯。”

        “我知。”

        “它死了吗？”

        他以为它死在了枯骨荒原上。所有的幼崽被赶狮群之后都会死在那里。被鬣狗咬死，被饿死，被渴死，或者被其他浪雄狮杀死。没有例外。

        “大哥。”科恩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南边的方向，“游那个黑鬃的，又扩了他的气味标记范围。”

        “大哥？”科恩叫他。

        科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南边，游，黑鬃狮的领地。那里有一金的、两岁半的、被养得很好的雄狮。

        德雷克从远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斑。

        “记得。”科恩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你在想什么？”

        “没有。”库斯把目光从南边收回来，看着科恩。

        那场战斗库斯记得很清楚。奥很老了，鬃已经发灰，后的肌明显萎缩了。但老狮王还是拼命了。他咬断了德雷克的耳朵，抓伤了科恩的肩膀，最后一刻还在吼叫，试图保护什么。

        “什么东西？”

        他在想半年前的事。

        “你是说他是傻？”

        “嗯。”

        “大哥。”科恩说，“你最近总往南边看。”

        科恩的肩膀上有一半年前那场战斗留的旧疤，奥的爪划的。那疤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组织比周围的厚一，在阳光会反光。

        科恩的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