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哥哥。”芬恩叫了一声。

        “雷夫哥哥。”他的声音在发抖，很轻微的发抖，如果不是雷夫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几乎察觉不到。

        芬恩趴在他旁边，侧躺，前爪交叠，巴搁在爪上，尾巴轻轻搭在雷夫的肚上。

        他的领地。他的草原。他的金火焰。

        “我已经死了，但我的温还着。”

        雷夫趴在“龙床”上，四仰八叉，肚朝天，四条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伸着，从嘴角耷拉来。

        芬恩的睛眨了一。瞳孔开始放大。

        “雷夫哥哥。”他又叫了一声。

        “你今天教了我好多东西。”

        会发烧的老公

        “你的上有只蚂蚁。”

        芬恩沉默了一。然后他伸爪，轻轻拍了一雷夫的肚。像人类拍西瓜那样拍了一，听声音。

        “嗯。”雷夫看着他被汗打湿的鬃。

        雷夫没有说话。他的尾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太阳爬到的时候，草原的空气是的，地面是的，连风都是的。那风从枯骨荒原那边过来，带着盐碱地和腐的气味糊在脸上。

        丢到他想找个鼹鼠把自己去、然后让鼹鼠在上面踩三脚的那种丢人。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雷夫把收回去，嚼了嚼，然后又耷拉来了。

        “但他没有等到我长大。”

        “因为你值得。”他说。

        “我教你。”他说，“打架，追踪，判断风向，判断脚印的新旧，判断猎的健康状况，判断旱季的时候哪条河还有――所有的。我全都教你。”

        他想起今天早上芬恩问他――“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把脸埋了雷夫的鬣里，整个狮紧紧地贴着雷夫的，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缠在他的尾巴上。

        “嗯。”

        雷夫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是他自己永远都不需要离开。

        “嗯？”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在南界雷劈树的树荫，他问过同样的问题。雷夫当时的回答是“因为你瘦得跟个鞋似的”。

        “嗯。”

        “……蚂蚁能补充多少白质？”

        事要从今天中午说起。

        “你能不能……”

        “嗯。”雷夫没动，还耷拉在外面。

        他的。

        他低，把鼻尖抵在芬恩的鼻尖上。

        这一次，他不想说蠢话了。

        “嗯。”

        他停了一。

        芬恩的尾巴在后卷了一。他学到雷夫了，开心的时候尾巴会卷起来。

        他说――“我会一直在这儿。直到你不需要我在这儿为止。”

        “雷夫哥哥。”

        芬恩看了他三秒：“你刚才把蚂蚁吃了。”

        “明天还学吗？”

        雷夫能觉到芬恩的脸贴在他的脖上。呼在他的鬣上，温的，急促的，带着一颤抖。

        他现在觉得，那句话可能不是芬恩说的――是他自己说的。

        芬恩说――“那我永远都不需要你离开。”

之后，跑回来，站在雷夫面前，金的睛里映着落日的余晖，“我今天学了好多。”

        因为他已经在了。在一个金的、温的、香的地方。一个他穿越之前梦都想不到的、穿越之后误打误撞闯来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巴搁在芬恩的上，闭上睛，开始发呼噜声。

        “你想学什么？”

        雷夫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嗯。补充白质。”

        “一一个，积少成多。”

        五个字。

        芬恩想了想。“我想学……你怎么判断风向的。你每次打猎的时候都会先看风向，然后从风接近猎。我想学那个。”

        “我以前在狮群的时候……”芬恩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雷夫几乎听不清，“没有人教我这些。父亲只教们打猎。他说我还太小，等我长大了再学这些。”

        芬恩看着他。金的睛在暮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雷夫说，“明天教你。”

        “你教我的时候特别耐心。”芬恩的声音变轻了，“你以前教我打架的时候，一个动作会重复二十三次。今天教我追踪的时候，每一串脚印都陪我闻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