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继续看着他。

        但雷夫不是正常的生。他是雷夫。一个穿越前母胎lo、穿越后花了三个月才把自己扳弯的、嘴比金刚石还的直男。

        雷夫看呆了。

        然后芬恩低，用前爪捂住自己的鼻，发一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哥哥。”芬恩的声音又又糯，“你知不知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炸？”

        他在笑。

        他的大脑在零秒排除了所有正确答案，最后选了一个最蠢的。

了。

        雷夫的尾巴又开始甩了。

        “老的，再靠近试试。”

        他的心脏又“砰”了一声。砰了很多声。

        “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特别好看。”

        芬恩抬起。

        芬恩没说话。他的尾巴在后卷了一。

        但他能从秃鹫飞走的速度判断来他们很生气。大概在骂他。

        他从来没有见过芬恩这样笑。芬恩平时最多就是克制的笑，像是在心里偷偷乐但不敢太大声。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任何一个正常的生都能回答。

        雷夫的耳朵炸了。不是炸，是整只耳朵都炸了，像一个被充了太多气的气球。

        “那是以前。”

        “我现在什么样？”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

        “不知。”他老实说。

        芬恩看着他，表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一句狮话。

        芬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去，用鼻推了推角的尸，检查了一。秃鹫们只啄了几后上的，损失不大，大分还完好。

        “嗯。”

        真正的、睛弯成月牙的、一牙齿的笑。他的整个脸都在发光，金的鬃在笑声中轻轻颤动，像一片被风过的麦田。

        芬恩在旁边翻了个白。他的动作是闭上睛，然后猛地睁开，同时把偏向一边，效果和白看人差不多。

        “我现在什么样？”

        “你说以前？”

        “谁较劲了？我就是通知他们一声。”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笑。

        雷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尾巴尖开始在地上疯狂地画圈。他张了张嘴，想补救，但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来。

        比如“因为你是我老婆”，比如“因为我喜你”，比如“因为你值得”。

        “……我没有说谎。”

        “你吼了一声。”

        “够吃。”芬恩说，“明天还能吃一天。”

        芬恩看着那对炸的耳朵，笑着把脑袋靠在了雷夫的前上。

        “那就好。”雷夫趴来，把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眯着睛看芬恩理。

        雷夫想了想。他刚才吼的那一声，在狮语言里大概是“远”的意思，但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随便吼了一。

        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草原烤熟。雷夫和芬恩回到岩石台地的时候，角的尸已经被秃鹫光顾过了。还剩几只胆大的秃鹫蹲在不远的树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堆。

        空气安静了。

        “……你现在不瘦了。”

        芬恩用牙齿把角尸上被秃鹫啄过的地方撕掉，叼到远扔掉。不是因为浪费，而是因为秃鹫的喙上可能带着细菌，被啄过的容易腐败。

        三秒。五秒。七秒。

        “因为你瘦得跟个鞋似的，不养着怕你被风刮跑。”

        “你跟秃鹫较什么劲？”他说。

        “哥哥说的话，我记住了。”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雷夫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了一句：

        “吼的是什么？”

        ―――

        不，前直男。

        “随便骂。”他朝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反正老听不懂。”

        秃鹫们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发不满的叫声。雷夫听不懂他们在叫什么，毕竟秃鹫的语言和狮的语言完全不互通，那些尖利的叫声对他来说只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噪音。

        “你、你别――”他往前凑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前确实瘦――但你现在不瘦了――你很好看――我是说――”

        雷夫低看着靠在自己前上的金脑袋，看着那圈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鬃，看着那对微微抖动的耳朵尖。

        雷夫慌了。

        “你说我瘦得跟个鞋似的。”

        雷夫朝着那几棵树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