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我的肩膀承受了太多冲击？你又不是我的肩膀。”

        他的落地不够稳，肩膀会抖，但他在改。每一次落地的时候，他都会试着把膝盖弯得更深一，用来缓冲。

        “没有。从来没有。”

        傍晚的时候，雷夫去河边喝。芬恩没有跟着去。他说他要练习起。雷夫走到河边的时候，回看了一。芬恩站在开阔地上，压低重心，后绷紧，然后弹去。落在右侧。转，走回原位，再弹。落在右侧。转，走回原位，再弹。

        “你不是说麻吗？”

        “你什么都看得到。”芬恩说。

        “我是狮。不是吃的。”

        雷夫看着他。

        雷夫沉默了很久。久到芬恩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芬恩低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现在它没有在抖。但它落地的时候抖了，雷夫看到了。

        “这样对一狮。记得他所有的细节。他落地的时候肩膀会抖。他起的时候尾巴会往左边甩。他吃东西的时候会把最好的分留到最后。他睡觉的时候会往你怀里蹭。”

        “又说这种话。”

        雷夫睁开睛。琥珀的，在午后的阳光变成了浅金。他看着芬恩，目光从芬恩的睛移到他的鬃上，又从鬃移到肩膀上。

        “那我是第一个。”

        “哭什么？”

        “你肩膀疼不疼？”雷夫问。

        雷夫的嘴角翘了起来。

        “嗯。”

        “麻的话。”

        “你又――”

        “不疼啊。你又没打我。”

        “又什么？”

        “你以前……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你也这样吗？”

        芬恩低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你？”

        “哪样？”

        “雷夫哥哥。”

        芬恩从他的前臂里抬起来，金的睛瞪着雷夫。

        雷夫沉默了一。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芬恩往怀里搂了搂。

        芬恩的耳朵红了。他把脸埋了雷夫的前臂里，声音闷闷的。

        “不记得。你相关的会记得。”

        “什么话？”

        “那我以后不说了。”

        芬恩把脸往他的前臂里埋了埋。

        “没哭。”

        他没有低去看。他只是把巴在芬恩的上蹭了蹭。

        芬恩愣了一。

        他的尾巴在起的时候会往左边甩，帮他保持平衡。他的后发力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停顿。那是他在蓄力，蓄得比需要的更多，所以起的时候会有一延迟。

        雷夫睁开睛。他看着的金合树冠――阳光从树叶的隙里洒来，在地面上投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在微风中晃动，像面上碎了的月光。

        “嗯。”

        芬恩没有说话。但雷夫能觉到他的前臂上湿了一小片。不是。午没有。

        “麻也要说。”

        “嗯。”

        “你落地的时候肩膀会抖一。很轻，但会抖。”

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落地的时候肩膀在抖。这个事实有什么麻的？”

        “你看到的东西，你自己都会记得吗？”

        雷夫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你在说麻的话但你不承认”的表。他的嘴角翘了一。

        “你躲的时候落地太重了。你的肩膀承受了太多冲击。明天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一，用缓冲，不要用肩膀。”

        “嗯。”

        “不行。”

        “嗯。你太好吃了。”

        “。”

        “不会。”他说。“因为你也会记得我的。”

        雷夫站在河边看着他。看着他一遍一遍地起，一遍一遍地落地，一遍一遍地走回原位。金的鬃在夕阳像一团被风散的火焰，每一次起的时候都会向后飞扬。

        他不觉得疼，但雷夫说他的肩膀承受了太多冲击，那大概就是承受了太多冲击。雷夫看他的时候，比他自己看自己还要清楚。

        “你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那你前臂上是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累？记得所有的细节，注意所有的东西，一直看着另一狮。”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巴搁在芬恩的上，闭上睛。芬恩趴在他的前臂上，听着他的心。

        “雷夫哥哥。”

        “你知我说的不是肩膀。你说你相关的会记得――这句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