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但只能这样了。”

        雷夫看着他。金的鬃被泪沾湿了，贴在脸颊上，面一小截白的巴。那双金的睛红红的，但还在看他。

        一直在看他，没有移开过。

        芬恩在他的鬃里笑了一声。很轻的笑，带着鼻音，带着泪意，但很真。

        “那我能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倔得很，“你告诉我。我能什么？”

        芬恩的耳朵压了来。

        芬恩的耳朵竖了起来。

        雷夫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稳了。他张开前臂，把芬恩接住了。

        “你越疼我越用力。我越用力你越疼。”雷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这是个死循环。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他忍不住想碰芬恩，想闻他，想把他在地上，想……那些念像地底的岩浆，一直在，一直在找。但他不肯让它们来。

        芬恩看着他。金的睛里的那层光在微微颤抖。

        “因为说了之后会忍不住。”

        “你――”芬恩用爪抹了一脸，深了一气，“你是天底最大的傻瓜。”

        “那你为什么不说？”

        雷夫没有说话。他把巴搁在芬恩的上，闭上睛。

        “我知。”雷夫收回爪，“但如果我再多用一分力，你就会觉得疼。如果我用全力，你脊椎会断。”

        “你是雄狮。但雄狮交的时候一样会咬。一样会控制不住力。因为你疼了会动，你动了我就会本能地压得更用力。”

        “你为什么要用全力？”

        “什么？”

        “你闻起来好香。”

        “蹭。”雷夫又说了一遍，“你可以蹭。在我上蹭。怎么蹭都行。但是――”他顿了一，咙动了一，“不能交。”

        蹭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雷夫。

        雷夫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了。不是攥了一就松开，是一直攥着，越来越紧，紧到他觉得腔里的血都不动了。

        芬恩开始蹭。

        他忍不住。他一直在忍，但“忍不住”和“不肯”是两回事。

        “你说过了。”

“不疼。”芬恩的声音有紧，“你压得很轻。”

        他承认芬恩说得对。

        “够了吗？”他问，声音哑哑的。

        “我以前没有这么香的时候，你也觉得我香吗？”

        “你现在也忍不住。你只是不肯。”

        “你也香。”

        雷夫的呼比刚才重了很多。他的后颈全炸着，尾巴卷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

        芬恩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的泪得更凶了，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雷夫哥哥。”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礼貌的蹭。是从蹭到尾的、全都贴上来蹭的、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雷夫里一样的蹭。

        芬恩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已经用尽全力在忍了”的样，然后重新把脸埋了他的鬃里。

        他的脑袋蹭在雷夫的脖上，肩膀蹭在雷夫的，侧腹蹭在雷夫的侧腹，尾巴缠上雷夫的尾巴。从到尾，每一寸肤都贴着雷夫的肤蹭了一遍。

        “觉得。”

        “我不是雌狮。”他说。

        “蹭。”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芬恩的泪掉来了。

        “因为交的时候控制不了。”雷夫的声音低了去，“狮交的时候，雄狮会咬住雌狮的后颈。不是为了伤害她，是为了固定姿势，防止她回咬他。雌狮会疼，会回攻击雄狮。雄狮为了自保，会咬得更紧。”

        “嗯。”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这是本能。”

        “我再说一遍。”芬恩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把整颗脑袋撞了他的。不是前几天的试探的、克制着的撞，是用了力气的、把自己全重量都砸上去的撞。

        “那你能不能――”他的声音顿了一，“你能不能轻一？”

        “不能。”雷夫的回答快得像一把刀，“因为我没试过。我没跟任何狮交过。我不知自己会在什么况失控。我不能拿你试。”

        那种哭和笑一起涌上来的表，雷夫见过一次，上次在小事件之后。但那次的哭是释然的哭，这次的哭更像是“你还是不愿意但你已经让了很大一步”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