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豹沉默了一下。
“有一个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把猎物藏在别的树上。别让他知道是哪棵树。”
年轻花豹想了想:“可是他会闻气味。他的鼻子比我的好。”
“那就把气味也藏起来。用树叶盖住。用树皮擦掉血迹。”
“那――那能行吗?”
“不知道。我没试过。”老花豹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树枝上,“我以前被抢过太多次之后,就学聪明了。我现在把猎物藏在悬崖的裂缝里。狮子上不去。”
“我又不在悬崖区域!”年轻花豹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的领地在西边!靠近金合欢走廊!全是树!没有悬崖!”
“那就搬家。”
“我不搬!我的领地在那边待了两年了!所有的树我都认识!哪棵树上有鸟窝、哪棵树底下有兔子洞、哪棵树的树杈最结实――我都知道!”
“那就接受现实。”老花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的领地在黑狮子的地盘旁边。他会一直抢你的猎物。你打不过他。你骂他他也听不懂。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
年轻花豹趴在树枝上,把脸埋进了前爪里。
“我讨厌狮子。”他说,声音闷闷的。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我讨厌狮子。尤其是那头黑的。他――他――”
“他什么?”
“他抢了我的猎物,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年轻花豹的声音从爪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忽视的愤怒。
“我蹲在树上骂了他整整三分钟!三分钟!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吼了一声,然后就走了!他甚至不记得我长什么样!”
老花豹沉默了很久。
“他不需要记得你长什么样。”他说,“你在他眼里就是树上的那只花豹。所有的花豹在狮子眼里都一样。”
年轻花豹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决定明天把猎物藏在十米高的地方。用树叶盖住。用树皮擦掉血迹。选一棵离黑狮子的领地最远的树。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一只花豹,斗不过一头不会上树的狮子。
你吃一只花豹的醋
第二天,雷夫叼着半只高角羚走回了领地的时候,芬恩正在树下tian爪子,看到雷夫回来,他抬起头来。
“又是那只年轻花豹的?”
“嗯。”
“他这次藏在哪里?”
“东边最远的那棵金合欢树。十米高。用树叶盖着。血迹也擦了。”
芬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怎么找到的?”
“闻气味。”雷夫把高角羚扔在地上,“他擦掉了猎物上的血迹,但没擦掉自己爪子上的血。他爬树的时候爪子在树皮上留了印。顺着印就找到了。”
芬恩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有没有觉得,”他小心翼翼地说,“你对那只花豹有点太狠了?”
“狠?我只是抢他的猎物。我又没打他。”
“你抢了他至少――我数数――至少七次了。”
“他应该搬家。”
“他的领地在那里待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的?”
芬恩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我――我猜的。”
雷夫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跑到东边界去看过?”
芬恩的耳朵压了下来。
“没有!”
“你耳朵压下来了。”
“风吹的。”
“没有风。”
“……那就是气流。”
雷夫看着他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堵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你学我。”
“我没有。”
“你有。气流是我说的。”
“气流是自然现象。不是你发明的。”
雷夫没有说话。他趴在芬恩旁边,把高角羚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
芬恩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
“你真的不觉得对他太狠了吗?”
“他是花豹。我是狮子。狮子抢花豹的猎物,天经地义。”
“这不是天经地义。这是――这是欺负人。”
“欺负花豹。”
“花豹也是动物。他也会饿。你把他的猎物都抢了,他吃什么?”
雷夫沉默了一下。
“他昨天吃了一只珍珠鸡。前天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