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芬恩。”雷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严肃到芬恩的话被打断了，抬起来看着他。

        “我没骗你。”

        他才两岁。

        芬恩的耳朵压了来。

        “你还小。你才两岁。你的还没有准备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芬恩的声音在发抖，“所以你才不想――”

        “芬恩――”雷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你到底怎么了？”

        “因为你太小了。”雷夫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沙哑，“你现在这件事，会受伤。会疼。我不想让你疼。”

        但他不能。

        这是发期的行为。雌狮发的时候会变得异常黏人，会疯狂地蹭雄狮，会把自己的气味涂在雄狮上，会用各种方式引雄狮的注意力。

        芬恩抬起来看着他。金的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瞳孔比平时大了一圈，呼急促，鬃乱糟糟的。

        “什么？”

        “因为你还小。”雷夫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种芬恩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压抑的、的绪，“等你长大了。等你三岁……不，等你四岁。等你完全成熟了。到时候――”

        但芬恩是雄狮。

        “可是我想――”

        雷夫站在那里，受着芬恩的鼻息在他的脖上。温的，急促的，带着那让他后颈全炸开的蜂蜜香气。

        芬恩沉默了很久。他的尾巴从雷夫的尾巴上松开了，垂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耳朵压得低低的，整狮看起来像一朵被雨淋过的金花。

        “你就是骗狮。你每次都说我好，但你就是不――”

        然后他开始蹭。

        “为什么不行？”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芬恩推开，退后几步，保持距离。但他的不听他的话。他的前爪自己抬了起来，搭在了芬恩的背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雷夫不能接受这个可能。

        “我不知，”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鬃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一丝困惑，“我就是……想靠近你。想闻你。想蹭你。我控制不了。”

        芬恩看着他，金的睛里那层光越来越亮。

        芬恩的泪掉来了。

        芬恩发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雷夫低看着他的睛。琥珀的睛和金的睛在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里对视。

        “你给我听好了，”雷夫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在刻石，“你不是不够好。你是太好了。好到我不敢碰你。我怕我碰了你之后，你就碎了。”

        “你骗狮。”他带着哭腔说。

        “芬恩，”他说，声音低而平稳，“你听我说。”

        “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

        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礼貌的蹭蹭。是全的、用力的、从脑袋到肩膀到侧腹全贴上来蹭的蹭。他的鬃蹭在雷夫的鬃上，发沙沙的声响。他的尾巴缠上了雷夫的尾巴，用力地卷着，像一条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蛇。

        他慢慢地、轻轻地把芬恩从自己上推开。不是暴的推，是温柔的、像推开一只太黏人的小猫一样的推。

        他知这是什么。

        芬恩看着他，泪一颗一颗地从角来，滴在泥土上。

        雷夫深了一气，行把自己的本能压去。他的后颈在炸，他的心在加速，他的尾巴在不受控制地卷动。

        “你现在的在发生一些变化，”雷夫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这是正常的。很多狮都会经历。但是――”

        “我知你想。”雷夫打断他，“我也想。但是不行。”

        他顿了一。

        会跑。

        他停了一，咙动了一。

        芬恩太小了。两岁的亚成年雄狮，还没有完全成熟。骨架还在长，肌还在发育，鬃都还没有长全。他的承受不了交。不是因为他是雄狮，而是因为他太小了。如果雷夫现在对他什么，他很可能会受伤。会疼。会害怕。会――

        雷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芬恩在的事，和雌狮发期的事，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完。他把脸更深地埋了雷夫的鬃里，尾巴在后卷成了一个很紧的圈。

        “你是不是觉得我――”芬恩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