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几乎贴着雷夫的前臂，金的鬃蹭在雷夫的黑鬃上，两种颜在夕阳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调了的油画。

        他闭上睛，也准备睡了。

        到了第八天傍晚，芬恩直接趴在了雷夫旁边。不是那种“隔着半米”的旁边，而是真正的、肩并肩的旁边。

        比如主动靠近。

        以前芬恩总是保持着一米到两米的“安全距离”，像一颗绕着恒星转的行星，永远在一个固定的轨上，不敢越界。

        雷夫盯着他看了大概十秒。

        一米五。一米。八十厘米。半米。

        没有任何关系。

        “……你他妈，”他用一种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小声说，“到底给我了什么药。”

        雷夫注意到他开始一些以前不会的事。

        但从第七天开始，这个距离在缩短。

        挡风。

        雷夫低看着他。

        芬恩今天叫他“雷夫哥哥”的次数，他数了一，一共七次。

        “……吵死了。”他小声说。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尖在地上拍了拍。

        芬恩没有回答。他在雷夫的鬃里睡得很沉，呼噜声平稳而绵长，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一，搭在了雷夫的尾巴上。

        每一次听到，他都会觉得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

        然后他听到远传来一声兴奋的狮吼。是芬恩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又抓到一只了”的得意。

        温的鼻息在他的肤上，带着一淡淡的、像蜂蜜一样的甜味。

        芬恩的型本来就比雷夫小一圈，蜷缩起来的时候更像一个金的球，鬃塌塌地贴在脸上，一小截白的巴。

了，”他吃完之后了嘴，“我吃了。现在你去抓你自己的。别指望我天天给你带饭。”

        他上辈是独生，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哥哥。所以新鲜，仅此而已。

        很短，很轻，嘴角微微翘起来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他说服自己这是挡风。晚上风大，这小崽都没长全，别冻着了。

        雷夫的心脏了一。

        芬恩的呼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他的耳朵放松了来，不再竖着警戒，嘴角微微张开，一粉的，呼噜声很轻很轻，像一台小达在低功率运转。

        很重的一。

        跟芬恩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雷夫注意到他的耳朵是竖着的。

        雷夫低看了他一。

        雷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笑了一。

        对。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把前臂往前伸了一，让自己的鬃盖住了芬恩的耳朵。

        他睁开睛，低看了看那个金的耳朵尖。

        ……

        芬恩的好了很多。伤已经完全结痂了，走路的时候几乎看不来跛，甚至能小跑一段了。

        他没有把芬恩推开，也没有挪开自己的前臂。

        他闭上睛，准备打个盹。

        两条尾巴交叠在一起，黑的和金棕的，在月光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他的神状态也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十倍。鬃虽然还是稀稀拉拉的，但至少不再一撮一撮地掉了，开始有了光泽，在阳光泛着浅浅的金。

        芬恩了，转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跑了几步之后，他回过来看了一，发现雷夫还在原地看他，立刻转过去，加快了步伐，鬃在风中飘起来，像一小团金的火焰。

        “这小崽，”他自言自语，“是个会来事的。”

        他趴来，把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睛看夕阳。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哥哥”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上辈的事。

        他只是安静地趴着，看着远的草原。天边有一群鸟在飞，排成一个不太规则的v字形，朝南边飞去。风从金合走廊过来，带着洼的清凉汽和远某种不知名花朵的香味。

        但他确实笑了。

        然后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到芬恩动了一。不是翻，是往他这边又蹭了蹭，把整个脑袋都埋了他的鬃里，只一个金的耳朵尖。

        跟别的什么没有任何关系。

        没睡着，在装。

        芬恩正闭着睛，巴搁在前爪上，呼很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第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