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杨婉那边也爆了，她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她的邮箱今天收了三百多封邮件，全是合作邀约！三百多封！”

        “张导的电话。”

        “我跟制片方商量过了，你现在这个状态，让你去跑宣传，万一在台上什么事，谁也担不起。再说了，”张导的语气忽然来，带着老父亲般的得意，“你现在是华夏围棋史上一个直升九段的人，央视都给你发了贺电，还用得着跑路演？”

板免费请所有路人喝茶。

        职业段位一栏从“无”改成了“九段”。主要战绩栏写着：应氏杯决赛击败井山裕太（日本），夺冠。

        李姨在树周围扫了一圈，把落叶拢成一堆，拿竹筐装了，说要沤用。

        “白粥。”

        “嗯，加上你，就是一千年。”

        跟红枣一起炖了整整一个午，辣味和甜味都炖透了，一去从咙到胃里。

        陆茗和顾擎昀当天傍晚离开了慈城。

        陆茗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表，忍不住弯起唇角，转回靠在座椅上，闭上睛，许久才吐一句话。

        华夏围棋协会官微在这一夜更新了陆茗的资料页。

        那次焙来的龙园胜雪，后来了给陆老爷喝，老爷端着茶盏手抖了半天。

        陆茗偏过看着他，忽然笑了。

        【棋不绝。】

        有人问老板这茶叫什么名字。

        陆茗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开，那张导的大嗓门已经炸开了。

        “周家的棋，不止九百年。”

        顾擎昀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喝着茶，想起去年在北苑山间老屋里焙茶的日。

        陆茗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上盖着顾擎昀从后座扯过来的羊毯，手指还攥着那枚羊脂白的平安扣。

        车驶古镇时路过慈湖，湖面上倒映着落日余晖，碎成千万片金的鳞光。

        再度爆红

        陈主任说术后恢复期至少一年，这一年不能熬夜，不能久坐，不能长时间集中神。

        顾擎昀没说话，只是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在签一份几亿的合同：“白粥，红枣，一勺糖。记了。”

        他低喝了一姜枣茶，姜是李姨从菜市场买的老姜，切了厚厚几片。

        “再加一勺糖。”

        “养花。”李姨也不抬，“开了埋在茶花底，花开得又大又艳。你去年在北苑茶的时候不是说过吗，茶树旁边种桂花，桂花的落叶就是茶树最好的。一样的理。”

        “张导，您慢说。”

        “陆茗！你红了！不是……你更红了！”张导的声音大到陆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两寸，“你知不知现在网上多少人想找你拍戏？我手机都被打爆了！”

        顾宅院里那棵老桂花树落完了最后一批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冬日的天空，像一幅墨画里最瘦的那几笔。

        陆茗弯了弯唇角，没接话。

        备注里附上了那盘决赛的终局棋谱。

        “李姨，那叶沤来能嘛？”

        炭火在焙笼里明明灭灭，窗外着雨，顾擎昀在旁边削苹果，削得长长的，一圈一圈垂来，没断。

        陆茗靠在廊的藤椅上，上盖着顾擎昀从楼上抱来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杯姜枣茶，看着李姨忙活。

        应氏杯决赛结束的第三天。

        “有几个制片人找不到你，找到我这儿来了，开就是‘张导您帮帮忙，陆老师档期能不能排一’，我说我又不是他经纪人，你找杨婉去！”

        陆茗等他吼完，才把手机拿回耳边。

        陆茗愣了一。

        不是不想焙，是不允许。

        “回家，给你煮粥。”

        “加红枣。”

        评论区最赞回复只有四个字，被了三十万次。

        “慢不了！”张导了一气，语速不但没慢反而更快了，“我今天找你，不是给你介绍活儿的。我是想跟你说《王安石》的宣传，你不用。”

        “杨婉跟我说了，你现在还没恢复，不能到跑。宣传期本来要上好几档综艺，还要跑几个城市的路演，这些你都不用参加。”

        他走到陆茗边，把手机递过去。

        那之后陆茗再没焙过龙园胜雪。

        正想着，顾擎昀从屋里推门来，手里拿着手机，眉微微拧着。

        焙茶要守十二个昼夜的炭火，他现在这副板，守不住。

        老板想了想，说：“就叫‘天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