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肤黝黑，寸，神锐利；右边那个稍白一些，圆脸，看着憨厚，可那双睛同样光敛。

        “不用不用，”陈老摆摆手，“你这丫已经够忙的了。”

        “小陆！”陈老看见陆茗，招招手。

        杨婉也转过来，看见陆茗，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哎哟我的陆老师，你可算来了！顾总给我发了一份三页纸的注意事项，我睛都看花了！”

        “谢什么谢，你少让我心就是谢我了。”杨婉又从包里掏一沓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顾总列的清单，我合并了一。每天三次测量温，药必须时吃，不许熬夜，不许吃生冷，不许喝冰，不许一个人门……”

        老人英文不太好，时不时掏手机查词，查完了又摇，显然没看明白。

        陆茗听着，了。

        陆茗。

        陆茗抱着保温杯，心里一：“谢谢杨。”

        赵铁山在旁边憨憨地笑：“六个也行。”

        她念了一长串，陆茗听着，耳朵慢慢红了。

        “早回来。”

        那是昨晚顾擎昀在他行李箱里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是赵铁山。”圆脸男人咧嘴笑了一，“顾司令让我们来的，您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近您的。”

        飞机平稳后，陈老打开一本英文手册，皱着眉看。

        周毅面无表地看了杨婉一：“杨，您太夸张了。一个打五个差不多。”

        杨婉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把手册拿过去，翻了几页，用大白话给他们讲：“这个比赛，就是把所有茶样编上号，评委不知谁是谁家的，只喝茶打分。白茶归白茶，绿茶归绿茶，分门别类地比。评委有十几个，都是英国茶行业的尖人。”

        陈老坐在他旁边，杨婉在过另一侧，周毅和赵铁山坐在后排。

        杨婉凑过来，压低声音：“顾总说了，这两位大哥是特种兵，一个能打十个。到了英国，你就当他们是影，该嘛嘛。”

        杨婉继续说：“评判标准有好几项。茶的样和香气，泡开之后的叶，茶汤的颜，茶汤的香气，还有喝起来的味和回味。除了这些，他们还会看茶叶是怎么种的、怎么加工的，是不是环保、可持续。”

        值机的时候，两个穿黑夹克的大男人走过来，站在陆茗后，一左一右，像两尊护法。

        陆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是the  leafies的官方参赛指南，厚厚一沓，全英文印刷。

        “辛苦两位。”他说。

        两尊护法

        “杨，我知了……”

        登机后，陆茗靠窗坐。

        陆茗把便签纸小心叠好，放袋里。

        “轻什么轻，你又不是纸糊的。”杨婉上打量他一番，啧啧两声，“瘦了。顾总怎么照顾人的？回去我得说说他。”

        陈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你们俩这关系，比亲弟还亲。”

        字迹很工整，像是认真写了很多遍才挑的一张。

        “没瘦，就是最近吃得清淡。”

        老人一深灰唐装，站在值机柜台前，正跟杨婉说话。杨婉穿了件藏蓝的风衣，发扎成低尾，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歪着听陈老念叨。

        陆茗看着这两人的格和气势，忽然理解了顾擎昀那句“别嫌麻烦”是什么意思了。

        杨婉从过那边探过来：“陈老，我帮您看？”

        “知有什么用，你得到。”杨婉把清单折好回包里，抬看着他，目光忽然了来，“行了，不唠叨了。你这次去是给咱们国家长脸的，我肯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杨婉一扬巴：“那当然，我可是看着陆老师一路走过来的。”

        飞机起飞时，陆茗看着窗外的杭州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绿。

失在雨雾里。

        “清淡个鬼，你就是不听话。”杨婉从公文包里掏一个保温杯他手里，“拿着，红枣枸杞桂圆茶，我早上现煮的。英国那边冷，飞机就喝，不许嫌麻烦。”

        机场国际发大厅，陈老已经到了。

        他收回目光，低，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张被攥得有些皱的便签纸。

        “陆老师好，我是周毅。”寸男人微微。

        陆茗被她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无奈地笑了笑：“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