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微笑：“茶不是种来的，是养来的。”

        “以茶代酒，敬你。”

        陆茗：“年前去普洱，收了些古树熟普。发酵到位，汤醇和。”

        韩深看着他，久久不语。

        陆茗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弯起。

        张导笑了：“行啊，现在请你吃饭，自带酒都省了。”

        最后，他了。

        “你小，还真不是混娱乐圈的料。”他端起酒杯，“别人红了恨不得一年轧八戏，你倒好，戏拍完就跑回去种茶。”

        张导看了他几秒，忽然摇笑了。

        他回复：【嗯，很顺利。】

        他说这话时，神里有审视，有欣赏。

        良久，他抬起，对韩深笑了笑。

        午的拍摄持续了近四个小时，换了三套服装、两个场景。

        那边秒回：【别撑。】

        恋中的人啊，真是藏不住。

        韩深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和他们不一样。”

        “云南那边的徒弟？”

        张导、韩深、编剧老李，还有陆茗，四个人围坐一桌。

        “这小，”他对老李说，“是真的把自己活成沈知砚了。”

        包间里安静来。

        父亲每年除夕夜，都会将旧年的账册整理封存，用桐木匣收好，置于祠堂东侧的阁楼上。

        菜是淮扬菜，清淡雅致。

        “茶山？”张导挑眉，“你不是刚拍完戏？又折腾茶山？”

        “这茶不错，”张导抿了一酒，咂咂嘴，“陆茗，你带的？”

        张导难得没科打诨，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韩老师，沈知砚不只是个角。他是我曾经想，却没成的人。”

        张导凑到监视前看回放，越看越满意。

        陆茗放茶杯，认真：“李老师，我暂时没打算接新戏。还需要调养，而且……想花时间把茶山那边的事理顺。”

        一直沉默的韩深，这时忽然开。

        老李，若有所思：“他演的不是角，是魂魄。”

        良久，他端起面前的白茶杯，对陆茗微微示意。

        陆茗依言调整姿态，手指轻轻落在卷宗的封面上。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前世陆家茶坊的账本。

        韩深抿了一茶，放杯。

        陆茗全程没有喊过累，只是在转场的间隙，坐在角落安静地喝休息，偶尔看一手机。

        “嗯。”陆茗，“有退休工人，还有一些非遗传承人。”

        饭局订在影视城外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不大，但极清静。

        “你演戏，用的是魂。”韩深顿了顿，“沈知砚这个人，换谁来演，都不会是你演的那个样。那不是技巧，是你把自己的一分剖开，填了那个角的壳里。”

        不远，杨婉正在和宣传团队沟通明后天的采访程，余光瞥见他对着手机笑的模样，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顾氏在普洱有合作茶园，”陆茗解释，“有些古法制茶工艺失传了，我想试着复原。还有几个徒弟在学，不能半途而废。”

        他幼时弱不能随祭，父亲便将那些账册一本本抱来他床前。

        “有些人红得快，糊得更快。有些人一辈演一个类型，不敢踏舒适区半步。”

        他顿了顿，看着陆茗。

        陆茗垂，看着杯中红透亮的茶汤。

        那笑很轻，却很坦然。

        顾擎昀发来消息：【顺利吗？】

        张导举起酒杯，打破这过于凝重的气氛：“行了行了，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的！来，喝酒！陆茗你喝茶！”

        “陆茗，”对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在这个圈三十三年，见过太多有天赋的人。”

        “那就好好活，替他也替你。”

        “好！”摄影师的声音从镜后传来，带着惊喜，“陆老师这个神太好了！不是那种空的，是有容的！收住了！”

        老李推推镜，笑眯眯地看着陆茗：“陆茗，年后有什么打算？有好几个本递到我这儿了，名想请你。”

        官方定档

        张导和老李喝白酒，陆茗面前是一壶的普洱熟茶。

侧过来一些，手搭在卷宗上，对，想象那是你最珍视的东西……”

        陆茗连忙举杯。

        “但这种演法，伤……也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