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眼底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一层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看见陆茗醒了,顾擎昀脚步顿了顿。
“醒了?”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陆茗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擎昀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瑞士吗?
“你……”陆茗一开口,hou咙干得发疼,声音沙哑,“你怎么……”
“先别说话。”顾擎昀打断他,转身倒了杯温水,扶着陆茗坐起来,把杯子递到他唇边,“慢慢喝。”
陆茗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
喝了大半杯,他才摇摇头,表示够了。
顾擎昀把杯子放回去,又端起那个白瓷碗。
碗里是熬得nong稠的白粥。
“秦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顾擎昀舀起一勺粥,仔细吹了吹,递到陆茗唇边,“温度应该正好。”
陆茗看着那勺粥,又看看顾擎昀。
这人一夜没睡?就为了……照顾自己?
暗chao涌动
他垂下眼,张开嘴,接住了那勺粥。
粥熬得很好,软糯温热。
陆茗慢慢地咽下去,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顾擎昀一勺一勺地喂,动作不疾不徐。
两人都没说话。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顾擎昀拿过纸巾,很自然地替陆茗擦了擦嘴角。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陆茗身体僵了一下。
对方也顿住了。
最后还是顾擎昀先移开视线。他放下碗和纸巾,起身去检查输ye瓶。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输完。”他背对着陆茗说,“秦医生九点会再来给你检查。如果烧退了,下午就可以回城。”
陆茗靠在床头,看着顾擎昀的背影。
这个人的肩很宽,背脊挺直,衬衫下隐约可见肩胛骨的轮廓。
“你……”陆茗轻声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两点。”顾擎昀转过身,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到的时候,你正在发烧。”
他的目光落在陆茗脸上:“周邵在你房间里。”
陆茗皱眉。
他想起了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
周邵执拗的眼神,摔碎的瓷勺,还有那些令人窒息的话语。
“他……”陆茗抿了抿唇,“他拿了钥匙开进来,我让他出去,他不肯。”
“我知道,我听见了。”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顾擎昀缓缓开口,“周邵那边,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今天一早走了。”
走了?
陆茗愣了一下。
周邵那种偏执的xing格,会这么轻易就离开?
“你……”陆茗犹豫着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顾擎昀沉默了片刻。
“我说,如果他再纠缠你,周氏的生意,都别想做了。”
陆茗呼吸一滞。
他知道顾擎昀有这个能力。
顾氏集团在商界的影响力,远非周家可比。
如果顾擎昀真想对周氏动手,周邵绝对扛不住。
可是……
“没必要这样。”陆茗垂下眼,“我和他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不值得你费心。”
“值得。”顾擎昀打断他。
陆茗抬眼。
顾擎昀看着他,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灼热。
“陆茗,你值得。”
三个字。
陆茗心跳得很快,快得他有些慌。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秦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总,陆老师醒了吗?我来给他检查一下。”
顾擎昀敛了神色,起身去开门。
秦医生提着药箱进来,看见陆茗已经醒了,松了口气。
“陆老师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茗摇摇头:“好多了。”
秦医生给他量了体温,又检查了心跳和血压。
“烧退了,心率有点高。”秦医生露出笑容,“但您身体底子太虚,这次发烧消耗很大,回去后至少要静养一周,绝对不能劳累。”
陆茗点点头:“谢谢秦医生。”
“您客气了。”秦医生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陆茗握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擎昀站起身,看了一眼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