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都是轻东西，慢慢来也是一种活动。”陆茗抬笑了笑，额角有细微的汗意。

        车离开市区时，天刚蒙蒙亮。

        这天午，陆茗觉得神好些，便想整理一带过来的书籍。

        陆茗的在心照料，缓慢地恢复着。

        李姨的汤药膳不断，顾擎昀每天都会过来看他几次，有时只是站在门问两句，有时会来坐一会儿，但时间都不长，怕打扰他休息。

        “我觉好些了，路上不远吧？”陆茗收回目光问。

        男人那手臂实有力，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陆茗应。

        “怎么自己动手？”顾擎昀皱眉，快步走过来，“叫个人来帮你。”

        能去看看这个时代的茶园冬日模样，呼山野间清冷净的空气，无疑极引力。

        “明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城外的顾家茶园住几天？那边空气更好，更安静，适合休养。你觉得呢？”

        院里有一株老梅树，远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已经很好了，什么都不缺。”陆茗真心。

        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宽敞的套间。

        “好。”

        至少，不再动不动就心悸气短，脸上也稍稍有了血。

        他翻开，里面有不少朱笔批注，字迹清隽，与陆茗现在写的字一脉相承。

        陆茗犹豫了一，还是搭着他的手臂借力站稳。

        里间是卧室，床铺宽大柔，铺着素的丝绸床品，阳光透过格扇窗洒来，洋洋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的起居区域，摆着舒适的沙发和矮几。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城市。

        “嗯，前不久……淘到的。”陆茗目光右移，糊。

        “这个季节，茶园休养，虽然看不到采茶，但山景清静，对你肺腑或许有益。”

        “那你先休息，午饭李姨会送过来。我就在前院书房，有事随时叫我。”顾擎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老爷去访友了，过几天回来，特意嘱咐让你好好歇着，别拘礼。”

        路两旁的楼被绿树和低矮的庭院建筑取代，空气似乎也清新起来。

        茶，是他两世的。

        顾擎昀又看了他一，确认他脸尚可，这才转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渐驶离喧嚣。

        顾擎昀看着陆茗，他的脸比院时好了些，但依旧苍白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倒。

        “看看还缺什么，跟李姨说，或者直接告诉我。”顾擎昀站在门，没有去。

        顾擎昀没再持，也蹲，随手拿起一本：“《茶经述要》？”

        东厢房果然如男人所说，朝阳，安静。

        陆茗有些意外：“陇津茶山？”

        顾擎昀目光在那些批注上停留片刻，神深了深，却没多问。

        医生的话他记得清楚：静养，别累，别绪激动。

        “当然，看你。不想动就不去。”

        顾擎昀来时，他正坐在书架前的地毯上，小心地将一本本线装书归位。

        “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院有地，设施齐全。”顾擎昀见他有意，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峻似乎化开，“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发。今晚早睡。”

        楼渐渐被甩在后，窗外是深冬的江南。

        李姨早就等在垂花门，见到车，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快来，外有风。”

        接来的几天，陆茗就在东厢房静养。

        顾擎昀先车，绕到另一侧，替陆茗打开车门，伸手。

        “小心门槛。”顾擎昀低声提醒，虚扶着他的胳膊，引着他往里走。

        陆茗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

        “嗯，茶山那边有个老院，平时有专人打理。”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的中式对襟衫，衬得肤如玉，那笑容清淡，却让顾擎昀晃了神。

        外间布置成小客厅兼书房，靠窗一张宽大的书桌，笔墨纸砚齐全，书架上是空着的，显然等着他自己摆放。

        茶园修养

        这里比他租的房不知好多少倍。

        陆茗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光的桌面，目光落在窗外。

        话不多，但那份无声的关注一直都在。

        陆茗望向窗外。

        整风格古朴雅致，细节却透着现代的舒适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