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昀先小心地将旁边散开的书籍归拢。

        本很厚，显然用了不少页。

        陆茗院前一天午，顾擎昀趁他午睡睡得沉，离开了医院一个多小时。

        顾擎昀的指尖顿了顿。

        “不会。”他答得很快，语气肯定，“老爷早就念叨，说老宅冷清，巴不得你常住，陪他喝茶，讨论那些老件。”

        书桌是老式的实木桌，打开最底层，里边放着一个古朴的深棕木匣。

        屋里异常整洁，甚至有些空旷，几乎不像常住。

        他并非有意窥探隐私，只是想确认是否需要与其他品放置一起。

        他随手翻开中间一页。

        客厅只有最简单的木质桌椅，卧室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加一张书桌，床上铺着素的格床单，叠得整齐。

        顾擎昀目光中日益清晰的关切，行动中不容拒绝的庇护，那种超乎寻常的在意意味着什么，他并非毫无知。

        一本随可见的壳线圈笔记本。

        一幅用深蓝棉布包裹着的卷轴。

        他亲自开车去了陆茗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话已至此，安排得周全妥帖，几乎不容拒绝。

        顾擎昀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呼逐渐平稳悠长，才走回办公桌后。

        拿起那个木匣时，匣没锁，只是盖虚掩着。

        目光瞬间凝固。

        那一页上，是陆茗的笔迹，用的是现代的蓝签字笔，但容却让顾擎昀浑的血几乎在刹那间倒……

        顾擎昀打了个电话。

        肯问，就是松动了。

        顾擎昀一直紧绷的颌线，松了一瞬。

        “顾总。”

        住别人家里，终究是件大事，何况顾家并非寻常人家。

        靠墙的几个简易书架上满了各种书籍，有线装的，也有平装的。

        顾擎昀自己则走了卧室去收拾。

        顾擎昀环视一圈，眉心拧紧。

        小区有些年了，墙面斑驳，绿化稀疏，车勉停在一栋灰扑扑的楼前。

        大多是些茶经、琴谱的注释本，还有一些陆茗自己写的笔记，字迹清隽工整，用的是笔小楷。

        “小心收拾陆老师的品，尤其是书籍、琴谱、茶，务必轻拿轻放，原样打包，好防震防。”

        他没有立刻理文件，而是拿起手机，发了几条简短的信息，安排人去陆茗的租房收拾东西，嘱咐老宅那边再些准备。

缘故未曾涉及，但世家大族，见多了男女之，利益联姻，并非毫无概念。

        陆茗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着顾擎昀不容置疑的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睛。

        租房在楼，顾擎昀用陆茗给的钥匙打开门。

        “会不会……太打扰了？”陆茗抬起。

        陆茗了，唇角抹笑，苍白的脸上多了生气。

        “衣被褥单独装箱。所有东西，今天务必全运回顾宅，放我指定的房间。”

        “你好好休息，剩的事我来安排。租房那边的东西，我让人去收拾。”

        很快，助理带着两个看起来稳重可靠的人上来了。

        想到陆茗之前就独自拖着这副病，住在这样简陋清冷的地方，默默承受着债务，网络暴力，他心里就堵得难受。

        “不麻烦。”顾擎昀看着他那个清浅的笑容，心像被羽轻轻拂过，闷了一上午的郁气似乎散了些，语气不自觉地放。

        厨房几乎看不使用痕迹，灶台净得反光。

        “明白，顾总。”助理利落地应，带着两人开始小心作业。

        这里太冷清了，不像家，倒像个临时落脚的客栈，或者……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暂居地。

        他先拿起了那本线圈本。

        他意识地打开，想看看里面是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易碎品。

        “好。那……麻烦你们了。”

        顾擎昀吩咐着，指令清晰。

        除此之外，没有一丝烟火气，冷清得让人心里发空。

        只是这颠倒阴阳秩序的丝，让他意识地保持距离，不愿深思，也绝不敢碰。

        “东厢那间，朝阳，安静，视野好，能看到后院那几株老梅。已经让李姨重新收拾过了，床品家都换了新的，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添。”

        里面是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