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握紧了玉牌。

        他看向陆茗，神里有探究，也有不忍。

        “陈老，”他抬起，把玉牌收袋，“这事，您能替我保密吗？”

        “七分”

        卷轴很轻，但很沉。

        陈老一愣：“你不打算认？”

        只有炉上的，还在咕嘟咕嘟响。

        虽不是他写的字……但确是他陆家人订的族规。

        陆茗全一僵。

        “陈老，”他轻声问，“陆家现在……还有嫡系吗？”

        陈老看着他，神复杂。

        陆茗看着手里的玉牌，看着那棵熟悉的古茶树，看着那个熟悉的“陆”字。

        千年之前，他是陆家嫡长，陆茗。

        “那……”他声音有些涩，“陆家还有别的嫡系吗？”

        陆茗盯着那行字，脑里一片空白。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熟。”陈老深深看着他，缓缓开，“后来想起来，你长得和这幅画像，有七分像。”

        前世他活了二十二年，这一世，又能活多久？

        还是说，我可能是你们家某个失踪的孩？

        陆茗沉默了。

        陆茗接过卷轴，手有些抖。

        画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

        年轻人的脸

        “我……我知你不是他。”陈老了气，觉得这话不太对又补上一句，“但我知，你和陆家有缘。这幅画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有意义。”

        “这是”陆茗的声音有些抖。

        “有，但不多。陆家祖宅在浙江湖州，现在还住着一支。当家的老爷叫陆怀仁，八十多了。他有两个儿，一个叫陆文渊，五十多岁。一个叫陆文修，五年前因病去世。”

        认亲？

        “陆文渊……成亲了吗？”

        陈老沉默了很久。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陆氏第二十二世孙。”陈老缓缓说，“我祖父留的。他说，这位陆家先祖，茶天才，但天妒英才，二十二岁就病逝了。”

        如果他是陆家嫡系的孩，那他的父母，就该是陆文渊那一辈的人。

        何必去搅乱别人的生活。

        哪个听起来都像疯。

        “小陆啊，你要是想认亲，我可以帮你联系陆家。这块玉，就是最好的凭证。”

        唐煎茶法

        “没了。”陈老摇，“陆家这一代，人丁单薄。嫡系就陆文渊陆文修两个，旁系倒是有几个，但都算不上正统。”

        千年之后，他是被遗弃的孤儿，还是陆茗。

        画像里的人，也看着他。

        眉，神态，甚至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都一模一样。

        陆茗看着画像丝苦笑，指尖冰凉。

        陆茗呼停了。

        “剩三分，是气质。”陈老说，“画像里的人，神很静，你也是。”

        纸很脆，糙。

        “不打算。”陆茗摇，“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真想找我，这么多年，早该找到了。既然他们当年选择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就是不想认我。”

        屋里一片寂静。

        “所以你的亲生父母，很可能是陆家的人。”陈老顿了顿，“而且，不是旁系，是嫡系。”

        “这幅画，送给您。”陈老说。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有心疾。

        玉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说我是你们千年前的老祖宗，借尸还魂回来了？

        或者说，是前世他的脸。

        陆茗想起玉牌上写的“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

        “陆氏族徽，嫡系弟凭信。凡陆氏弟，人手一玉，至死不离。”

        陆茗不知该说什么。

        认什么亲？

        “不贵重。”陈老摇一脸激动的神，“归原主罢了。”

        陆茗抬起：“所以……”

        千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边缘破损，但画像还很清晰。

        “成了。”陈老叹气，“娶的是书香门第的姑娘，姓苏。但结婚第三年，苏小就病逝了，留个女儿，名叫陆芷馨。陆文修倒是没成亲。”

        画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宋代文人的常服，坐在茶席前，手持茶筅，正在茶。

        那是他的脸。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像的边缘。

        “这玉，是陆家的东西，而且是嫡系弟才有的东西。”

        陆茗猛地抬一脸诧异：“这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