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玄族皆死不瞑目，而今，她却可以拿命交易，死得其所。

        虞楚黛昏脑涨，只觉今晚的信息量过于幻，连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可巫玄国早已不存在了。

        成亲一年后，虞母就生大儿，后来又生虞楚黛。

        她不是没想过告诉虞右史一切，可虞右史只是个无权文臣，自尚且难保，告诉他也无济于事，反而多一个人知，就多一分的危险。万一不慎被南惠昏君知晓，虞家必定会惨死。

        龙启：“虞夫人倒是洒脱。”

        儿时的惨烈景象，哪怕过了三十年，再度提起时，竟然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如旧。

        虞家大哥幸运，只是弱，却不至于英年早逝。

        除非能回到巫玄国中，照巫玄国的方法诊治，才有续命的可能。

        她方才说过，元夕之夜，要带他去逛逛。

        说去就去？

        龙启说完此事，解开虞楚黛的哑。

她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南惠女，循规蹈矩，长大后相亲，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虞右史。

        龙启见虞楚黛神恍惚，便拉起她的手，带她走虞府。

        面对龙启，甚至要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她从不知晓，看似平凡的母亲，竟然背负了这般凄楚沉重的过往。

        他留药方后，便云游离去，不知所踪。

        龙启仍旧一副平时的云淡风轻样，：“朕何时骗过你？”

        龙启：“朕若吃掉你，贵妃日夜相伴的枕边人，就成了杀母仇人。”

        巫医告诉虞母，她那一双儿女的病，皆是天生之疾。

        虞楚黛哑然，望着他：“还能有什么打算，巫医都说了没救。”

        龙启：“但巫医也说了，去巫玄国，不，如今该称之为西圣祯国，或许可以找到救治之法。明日，朕就带你启程去西圣祯国。”

        儿女双全，幸福满，她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无需她问，龙启也知晓她的意思，：“虞夫人之心，难得一见。只是不巧，朕对长生毫无兴致。那种传言，朕也只觉荒谬愚蠢。所以，夫人的命，还是她自己留着吧。至于你的命，属于朕，朕自有打算。”

        而虞楚黛则没那么好运，她这样的孩，他在行医途中遇到过，命中注定难存于世。

        他说话的模样，仿佛只是要去行或别苑游玩般。

        虞母毫不犹豫：“不让她知就行。只要陛一直不让她知晓，愿意骗她一辈，她开开心心的，未尝不可。”

        难怪她会有读心这种奇怪的技能，原来是血脉变异。

        虞母将这一切，全都告诉了龙启。唯有他，有足够的实力，且愿意救黛黛。

        巫医劝虞母接受命运，好好陪伴女儿度过短暂的人生。

        可是不成想，两个孩都弱，哥哥倒还好，只是虚羸弱。虞楚黛却格外严重，小小年纪就经常突发心悸。

        虞母心中悲切，痛苦：“其实，世间本没有什么长生灵药。巫玄族人，虽然血脉有所不同，却终究是凡人，一样会生老病死。连那位通巫蛊医术的老巫医，都已然仙逝。至于说大祭司为何长命，那是皇族机密，我们也不知。这些话，巫玄族人说过无数次，可没人相信。那些人，一心求长生，无论如何，也要分一，愚昧，癫狂，残忍至极。直到巫玄族几近族灭，这段荒谬屠杀才逐渐平息。”

        虞母冷笑：“陛，人心善恶难辨，捉摸不透。谎言与真实，在妾这种人中，着实算不得什么，好好活去，才是正。若是妾早知苟活于世，生黛黛后会让她病痛缠，妾宁愿当年葬恶人之腹。无论旁人如何谩骂陛，只要陛能救黛黛，在妾中，陛就是世间最好的神明，将自己的命供奉给你，换来黛黛的生机，妾乐意之至。”

        那些人，从反叛那一刻起，就不承认自己属于巫玄族，而是自立为族，对巫玄族恨之骨，赶尽杀绝。

        虞楚黛看向龙启。她想知，他怎么说。

        虞楚黛惊讶，“你……这就决定去了？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龙启：“……这次肯定不是骗你。巫玄族害怕圣祯族那群杂碎，朕又不怕。总之，如今已无他路，一切等到了西圣祯，自有分晓。”

        她看向龙启，并不惧怕引发他的贪，：“陛，如果你不信，妾心甘愿将自己命供奉给你。若当真有长生之事，你吃了我，也就不必再吃黛黛。”

        那位耄耋老人，本不是什么江湖术士，而是巫玄族中最厉害的巫医。

        虞楚黛听完这一切，惊愕过后，心中酸楚袭来，缄默不语。

        多方求医无效后，虞母为保住虞楚黛的命，心一横，冒着风险，想方设法联系到巫玄族残存的族人。

        如今，世间只有西圣祯国。

        因为虞母是巫玄族人，此族血脉不同与外族，跟外族婚后，生的儿女，难免会有异变。

        虞楚黛：“……你骗得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