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罗杰掰着自己的手指，“可是如果那也算认真的话，现在的我都能算劳模了……算了算了，其实我也就是说说，给你当秘书还是开心的。”

        “涨是有涨――”罗杰拖长声音说，“但我想步的不是这个，我你的助理，可以为你分担的就不止是那些很琐碎的事了，业务方面我也可以帮你啊，还是说你觉得我的业务能力不行，一忙都帮不上。”

        “一个成熟的男人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娶老婆，要有事业心。你觉得呢。”

        “额。”这可把罗杰问住了，秘书和总助，其实区别可大了，但是这些年贺松没有自己的助理，助理该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罗杰在，不夸张地说，有时候他甚至可以代替贺松签字（这是总裁特许的）。所以说，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其实还是有的――总助比秘书好听，尤其是对男人来说。罗杰清清嗓，为了不让自己的发言显得太虚荣，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实在是太想提了。对员工来说，到了一定年限，工作能力增长差不多的时候就该考虑晋升了，我可是五年没有晋升呢，你想想你是不是对我太过分。”

        “我有这么无聊？”

        “嗯。”罗杰说，有别扭，“这不是叫听话，叫有觉悟。你是我的老板，我当然听你安排。”其实让罗杰说真心话的话，他不想当总裁秘书的另外一个原因，说起来有不好意思――秘书，换言之就是跟班、打杂，无论他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都不能掩盖在重要场合他不能堂而皇之站在贺松边的失落。就像今天午在会场拍照，所有人都上台，唯独罗杰觉得自己的份有尴尬，他一个秘书，凭什么和老板一起站在c位，接受来自四面八方长枪短炮的洗礼呢（这倒不是歧视，而是客观评价，毕竟秘书自古以来就不能上主桌，除非他从幕后走到台前）。这个想法让罗杰到羞耻，这是万万不能让总裁本人知的，难他要表自己崇拜并渴望追赶上总裁的丑陋心思吗，绝对不要，贺松一定会因此兴死、而他又会羞愤死的。

“还有什么事啊？”罗杰的珠滴溜溜在眶里转了一圈，忽然前倾，压低声音说，“当然是――涨工资！这样我就能买得起房了，以后娶老婆人家也不会嫌弃我。”

        “你给我当秘书，我也很开心。”贺松说，看着他笑。

        “唔。”贺松若有所思地，好像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有什么区别吗？”贺松想了想，说。

        贺松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罗杰意识直起背：“你说什么？”

        ――他终于找到原因了。

        担心他为难，罗杰赶紧又说：“当然我只是说说，其实什么无所谓，只要是待在楷华，我都听你安排。”

        一瞬间，罗杰的心湖了一。微风拂过面颊，带着冬夜深冷的凉意。但不知怎么回事，罗杰的脸在贺松的注视竟慢慢了起来。最近他好像总是这样，一被他看就忍不住地脸，心也好奇怪，好像偷了别人特别贵重的东西一样，心虚，紧张，局促，害怕……为什么会这样啊，难是德国的冒病毒太大，把他的脑烧坏了？

        shit，今天没吃药！

        “你开心什么？”

        他还正在铺垫呢，贺松就嘴说：“我没给你涨工资吗？”

        “我说，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贺松说，喝一啤酒，“你说的没错，你我的助手或许更合适，我记得六七年前你就过？算得上合格吧。”

        贺松脸上的笑容一消失了，“娶老婆？”他冷哼，“什么样的女人愿意嫁给你这个――”

        “是吗。”贺松说，心很好，“我也很开心。”

        “啊？”罗杰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时候助手不是闹着玩吗，他天天想着偷懒，然后抱怨，一为工作牺牲奉献的觉悟都没有，这样也算合格吗。贺松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你，你不会是故意嘲讽我吧。”

        是了，没错了，就是这样吧，否则怎么解释他竟然会对着一个男人心不止呢，一定是脑坏掉了。

        “发什么呆？”

        罗杰握着啤酒杯，觉先前被自己喝去的、云朵一样的啤酒沫现在转移到了心脏的位，那里绵绵的，有醉，又有说不清不明的滞涩――唉，他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来一趟德国，他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贺松盯着他，睛里染上一真切的笑意：“这么听话？”

        “不够成熟？”罗杰摸着巴，若有所思，“好像确实。你就成熟的，或许你可以教教我怎么一个成熟的人。”

        “――天真的傻瓜。”贺松说，啤酒杯在桌上转了一圈，“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你还不够成熟。”

        “这倒没错。可是，”罗杰犹豫着，说，“我觉得秘书没什么前途啊。我了五年秘书，觉这个岗位本质上就是个服务员，级服务员，只不过服务的对象是总裁――你能给我转岗吗？总裁助理也不错。”

        “我这个什么？”罗杰鼓起睛，有预他又要说什么令人讨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