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把贺松吵醒了，他坐起来，摁亮床的灯：“你醒了？好了吗。”

        “不行。”贺松说，没有转圜的余地。

        “睡了一会儿。”贺松简单地回答，翻床，给罗杰倒。

        “嘴巴张开。”贺松手里着一只温度计，作势要到罗杰的嘴里去。

        “……”罗杰张了张嘴，想说才刚吃完药，哪这么快有效果。但他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张开嘴巴，吐一的气息。

        “好无聊。”罗杰的脸皱起来，扑通一声，仰面躺在床上，“明天看看况，好吗？我生病一般很快就好了，就跟上次一样。”

        罗杰受了，没有那种发晕的觉了，现在说不的清，“看来这个病毒没有上一个威力大，我嗓也不是很疼，明天可以跟你一起去工作吗？”

        “晚上十。”贺松说，“慕尼黑时间。”

        是贺松。

        “不行。”贺松几乎秒拒。

        “待在酒店。”贺松。

        “现在几了？”罗杰问。

        贺松说：“嗯，两个小时前退的。”

        贺松摸着他的脸，烧让他的脸又红又，好像一颗红彤彤的苹果，“你发烧的时候都这么多话吗。”

        “以前怕丢人。”罗杰老实地说，“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装二外选了德语，刚选完不到一天就后悔了，辅导员不让改，你不知我学得有多痛苦。”

        贺松：“……”他一脸无语，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妈，你少说话。”听着心烦。

        “你看说明书了吗？”罗杰不肯

        “嗯。”

        “是净的，有消过毒。”贺松说，脆住罗杰的巴，制他张开嘴巴。

        罗杰很嫌弃这种腔式的温度计，说不定被很多人用过：“我不要。”

        “让你先回国？为什么？”

        “生病又不是你故意的。”贺松说，“有什么关系。”

        “发烧容易反复。”贺松又掰一粒药，递给罗杰，“再吃一颗。”

        “那你们去工作，我什么？”罗杰郁闷地说，“待在酒店吗。”

        “一就好。”贺松温度计，398度，“烧，先吃退烧药吧。”

        吃完药，罗杰躺在被里等退烧，其实他现在觉好了，就是烧太久有种魂飞天外的错觉，连近在前的贺松都显得有陌生了，人还是那个人，但总觉他们之间隔着一团透明的棉花。

好像降来一了，没有刚刚那样得吓人，“大学室友有德国人。”他回答罗杰的问题，“你也会德语？以前没听你说过。”

        罗杰算了算，吃惊地说：“我睡了四个小时啊？”

        这时有人敲门，贺松走过去，是服务生来送行李和冒药。罗杰在屋里听到动静，很想过去帮忙，奈何有心无力。

        里兑了盐，喝起来咸咸的，罗杰一气把一整杯喝光，觉舒服不少：“我退烧了？”

        很快贺松重新走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先喝。”他坐到床边，把温递到罗杰嘴边，罗杰不想喝，把脸歪到一边，贺松说，“乖，喝一。”这句话像有力一样，罗杰转过脸，嘴巴轻轻碰了碰杯，尝到一温的味。

        他没有脱衣服，也没有钻被窝，只是仰面躺在床的边缘，呼很绵长。

        “我话多吗？”罗杰的意识已经有一半不清醒了，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平时也是这样。对了，你会让我先回国吗？”

        两个人靠得很近，罗杰几乎依偎在贺松的上，这种久违的温让他有恍惚，忍不住说：“你，你好像我妈啊。”

        贺松的声音从棉花那端传过来：“汗了吗？”

        “那我来是什么的。”罗杰不禁气闷，“什么都不了，光给你们拖后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黑暗中醒来。

        窗帘没有拉严，借着窗外路灯的亮光，他看见自己边躺了个人。

        “没力气就别说话了，睡觉。”他觉额上了个凉凉的东西，好舒服，一阵困意袭来，他睡着了。

        “嗯。”贺松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杯温，“喝。”

        “生病怎么坐飞机？”贺松笑了笑，掐掐他的脸颊，“别说话了，省力气吧。”

        罗杰弱弱地说：“行李箱里有，我装了两种，你给我拿xx牌的，我吃有用。”

        罗杰轻手轻脚地坐起来，自己摸了摸额，不了，也许是退烧了？咙很，他忍不住轻声咳来。

        罗杰很动：“你一整晚都没睡啊。”

        “呜呜。”罗杰表痛苦，拼命地想把温度计吐去。

        罗杰撇撇嘴，说：“我生病了，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穿厚。”罗杰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