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卿卿吸鼻子:“谁?”
“陛下,臣有要事要报,可能进来?”
说话间,门外便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嗓音。筱卿卿一听到阮折弦的声音就如临大敌,她忙把手帕收起来,随即快速把眼擦干,低着头退到了拐角。
不到一分钟,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这种面子工程阮折弦向来都是敷衍了事,他不等南荣青回答,便径直走到了他身边。
“陛下,你这是在干什……”他话未说完,余光一扫,便瞥到了站在拐角的筱卿卿。
脸上天气顿时晴转多云。
筱卿卿似有所感,默默把头低得更低。
“你有何事?”南荣青抬眸看向他。
阮折弦到底把气憋了下去,他暗暗在心里唾弃了自己片刻,又扬起笑:“陛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写了这些东西,想要送给你。”
拿在他手里的a4纸足有厚厚一沓,南荣青狐疑地看了几秒,伸手把纸接了过来――那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阮折弦亲手写下的论文。
“我最近对岭南的物种迁移很感兴趣,cu略地写了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阮折弦说着,又从自己背后拿了另一沓子草稿纸出来。
“这是我对谡国姓氏更迭的调查,前朝的风水文化我也很感兴趣,一直想和你讨论……还有这儿,郑国的红痣文化我也有所涉猎,实在是好奇……”
南荣青:“……”
筱卿卿:“……”
阮折弦在南荣青没去的那些夜里简直学得发狠了,忘情了,竟然硬是一笔一划写了这么多篇论文给他。
南荣青翻了几页,看向阮折弦:“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也请书塾的老师看了看,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阮折弦谦虚道,“陛下,你可满意?”
南荣青看了眼阮折弦已然被包成白粽子的右手,丁点情绪划过眉梢:“挺好的,你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所以陛下……”阮折弦俯下身,从后慢慢搂住了他,“你今日可有与我共度的想法?”
你的眼睛
南荣青眸中神色缓变。
难怪阮折弦今日会跑来他这里献殷勤,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只是……他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墙角处的筱卿卿。
筱卿卿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这场面,她局促地站在原地,半个眼神都不敢再往他们二人身上挪。
“殿下,你确定?”南荣青微抬下颌,他闪躲的意味不过刚刚冒出一点,阮折弦便强硬地吻上他的脸侧,热气更是一路蔓延到脖颈。
“这都是我熬了一夜又一夜才写出来的,你说我确不确定?”阮折弦咬上他的耳垂,危险眯眸,“还是说,你今天的闲暇少到可怜,都用来陪新人了?”
南荣青笑:“殿下,你都这么盯着我了,我哪儿有机会?”
阮折弦手往他身下伸:“那今天就用来陪我。”
不到两秒,南荣青就按住他的手掌,声音低下:“够了,适可而止。”
“你陪不陪我?我给你写了这么多好文章,你今天如果敢不陪我,我就再也不会为你写一个字……”
南荣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方式进行威胁,他心下无语,片刻后才缓声道:“陪你。”
“我就知道你……”阮折弦正要进行第二轮威逼利诱,他讥诮的话刚说出口,中途又是一愣。
“真的?”
“这么多好文章,能兑换的都不止一天了。”南荣青开口道,“殿下,你可想好了今天要怎么和我度过?”
阮折弦眼睛睁大,他全然没想到南荣青会答应他,声音都隐隐发紧:“……本王觉得御花园的花开的挺好看,想和你一起去。”
“哦……赏花。”南荣青了然,觉得这倒是常规的追求方式之一,“还有呢?”
“我还会作诗。”
南荣青挑眉。
“抓鱼我也会。”
“绘画我也很在行。”
阮折弦越说越觉得自己不错,他思索片刻,又说了许许多多自己的优点出来:“到了晚上,本王还可以为你表演皮影戏,口技我也会一些。”
南荣青听他说了这么多,笑道:“所以,你这是都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阮折弦说着,用自己并未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南荣青,“多说无用,你去看了才知道。这屋子里闷得很,你可千万别待在这里了,和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