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动的动作停止，那行文字定在空中，久久未动。

        [……什么？]

        [我与废弃号099的关系很好。]

        “不开心。”

        [没有一丁开心的吗？]

        “是不是？”

        它是整座失落岛的主，意识更是遍布在这座岛的每一寸土地。那些岑见深等人之前偷偷谋划的活动，都在999的底，它只是不想去，也不愿意去。

        [我赋予你们生命，你们就应该陪着我，不可以离开我。]

        “没有。”

        [你撒谎，你在这里有开心的时刻。你开心。]

        [照你们的数字编号，你也可以称呼我为000。]

        [你在这里，开心吗？]

        虽然这里面有八个人的灵魂不完整，但999也不在意。

        [但你们都不到。]

        999沉闷去，并未解释。

        它以机械的吻拒绝了这段关系。

段话显示来的时间更加长久，岛似乎也没想到岑见深会明它的份，以至于它如今打来的文字都显得生。

        它有意给这些人一些教训，遂而等到这座岛上所有的人都离世，等到他们逃去外界，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它才在他们死后把他们重新拉了回来。

        [不然呢？]

        ……明明是它给了他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以往的几百年里，生活在岛上的人都循规蹈矩，繁衍生息，从未想过离开。但为什么到了现在，他们却要想方设法的逃走，就仿若它是洪猛兽。

        “你之前和岑雾交过，想必应该也很清楚，如果现在那些客人还在，他活不了多久。更何况，我们所有的计划不也都在你掌控之中？”

        岑见深闻声眸颤动一瞬，又快速恢复如初。

        “他是想要客人死。”岑见深叹气一声。

        岑见深仿若早有预料：“那我该叫你什么？999？这恐怕也不是你的真名。”

        “我虽然没有和你说过很多话，但我听岑雾说过你。”岑见深，“你从岛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那么说你就是岛，又有什么奇怪？”

        岑见深却是蓦地想起岛上那些重生的人，脸微变：“是你……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

        只要他们不离开这里，999可以包容他们的所有活动。

        “000啊……”

        999到愤怒，但愤怒之余，还有更多更多的无力和……难过。

        文字止住。

        “……”岑见深敛眸，“所以，初代000，你叫什么名字？”

        更别提999本就是一个无脑人，是一尸。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岛用来遮掩自己份的借与谎言。

        “你忘了吗？”岑见深看着面前的文字，轻声，“999，以前这座岛经常雨，我们会一起淋雨，会一起研究的汽化化……不，那个时候，我该叫你小代？”

        岑见深闻言顿了顿：“……生命？”

        为什么会这样？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第87代编号000小代，我是初代000，和你们不属于同一平。]

        [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

        [你开心。]

        岑见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开心。”

        整个数字空间沉寂去，未有丝毫声响。

        999等了许多年。

        [我不是小代。虽然我的数据库里有这一段陌生的记忆，但这与我无关。]

        [但他也很没有良心，想要我死。]

        岑见深轻叹一声：“的确有开心的时刻，但太少了。和哥哥在一起会开心一，很久以前，和你一起玩，我也会觉得开心一。”

        数字代码在空中停顿许久，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空间又响起了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

        [我即岛。]

        这些生活在岛上的人，全都受它掌控。虽然上辈也有漏网之鱼从它的监视逃走，但死后，他们还是会回到它的怀抱。

        岑见深笑：“没有编号？”

        可重来一次，这些人依旧选择了同样的路，要弃它而去，甚至是――杀了它。

        只要回来了就行，只要陪着它就行。

        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陪着我也不开心吗？]

        岑见深：“……”

        只要他们不离开这里。

        他们几人当中，只有岑雾的心最。倘若他知岛就是999，不知是否也会后悔如今走到了这一步。

        999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