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观澜愣了：“怎么了？噩梦了？”

        见着那些直升机近，顾显逐目光从后的海洋快速掠过。他无声咬了后牙，抱着纪观澜的尸从上方。

        “梦都是反着来的，哪儿有那么多坏事？”纪观澜了把顾显逐的脑袋，“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想故意赖床呢，这么迟了还不起来。你难是不想给我生日礼？”

        “顾三千……”

        “已锁定目标。”

        能活去最好。

        “别再叫kg了，小王后。”纪观澜在海中扣住顾显逐的腰，他们隔着那伤痕累累的尸骨相拥，连带着声音也虚幻了起来。

        顾显逐丝毫不惧。

        【死，灵灭，生。骨烬，魂归，亡。沧主虽易，覆天未销。鲸息一寂，天地俱亡。】

        顾显逐也被卷了海中，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尸不松手，已经好了被冲撞撕裂的痛苦。

        不这个梦是真是假，他既然来了这里，这些人就休想再拿着纪观澜的尸胡作非为。

        纪观澜嘶了一声：“顾三千，你醒了没？”

        尔莱汀……

        人鱼属于大海。

        他正想开说话，却只觉自己怀里的重量减轻。那人鱼尸率先化为纸屑，不到一两秒，纪观澜的躯也同样如此，化为了无数沾着墨迹的纸张碎片。

        纪观澜无端到战栗，他愣愣地看着天空上端的人影，半晌没有动弹。

        顾显逐愣愣地看着上面的文字，他意识到其中是在暗指纪观澜，但待他再抬手，那本书便蓦地合上。

        “叮――”

        他已经死了几十年。

        “不是人鱼种，确定该种为普通人类。”

        “嗯，了噩梦。”顾显逐鼻尖抵着纪观澜的脖颈，闷闷，“梦到了一堆妖鬼怪，你……”

        一不知名的力量狠推了他一把，顾显逐猝不及防后退两步，撞碎了空白世界的白墙。

        他怕那是真的……他不希望那是真的。

        “顾三千……”

        是他！

        他喊了一声，突然鼻尖发酸，一把上前搂住了纪观澜的脖颈：“kg――”

        “警戒！警戒！度太，调用空中势力……”

        那一瞬间的震惊混着心酸痛苦，和汹涌而来的波涛一起撞翻了纪观澜的理智。

        尔莱汀！

        但若不能，就让他们的尸骨一同粉碎。

        “无用品……击毙。”

        ――抢回一堆无用的枯骨。

        纪观澜的影不知何时现在了顾显逐旁，他瞳孔仍旧是栗，泛着望不到底的深海波纹。

目光移到枪响的爆发地，不由得瞳孔紧缩。

        而如今，竟然有人会愿意冒死去把他抢回来。

        是他……

        纪观澜属于大海。

        一声悠长的清脆音过后，所有的都从顾显逐上褪去。他尚且有些没回过神，直到那本沉重的古书在他面前快速翻动，顾显逐才瞳仁颤动，看向了上方。

        “……kg。”

        总好过他尸骨悲寒，长受屈辱。

        熟悉的声音在顾显逐耳边回，他手掌受惊般发狠用力，紧紧抓住了声音的来。

        【失落岛  ――人鱼泪】

        顾显逐睁大睛。

        纪观澜那般悲惨的境遇，让顾显逐连说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尸被制作成旗，也在空中孤苦无依地飘了几十年。直到腐烂，在风日晒，化为枯骨……

        在那足有三四百米的铁杆上，有人爬到了端。包裹着人鱼尸的红白布料已经被那人扯了来，他抱着那残躯，拿枪又击毙了一个试图爬上来的看守。

        纪观澜属于大海！

        然而海只是温柔地抚摸了他。

        “轰――”

        顾显逐闭的一瞬间，滔天巨浪从大海中腾起。巨浪的阴影在几秒的时间就笼罩了半边孤岛，地面上的人见状连忙疯狂逃窜，那些直升机更是被狂风得乱转，直接被巨浪拍成了碎片。

        短暂的机械语音结束后，顾显逐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枪械声。他转，见已经有直升机从孤岛中升起，枪手将黑黝黝的枪对准了他。

        顾显逐艰难地睁开，他视线模糊几瞬，这才看清了纪观澜的面孔：“……kg。”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纪观澜凑到顾显逐耳边，也吻了他的耳垂，“我名为，尔莱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