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类的残骸从顾显逐旁过，顾显逐见到这些不知名的组织，骤然心里恐怖，更加疯狂地朝前翻找。

        ……也不知他妈妈会不会喜他。

        最开始时，他还未注意到这个人鱼的相貌。

        他们迅速调转方向，朝更深的海底游去。纪观澜被鱼群保护在正中央，他明显有些惊慌失措，在逃跑的间隙转看了顾显逐一。

        “咯咯……”纪观澜笑起来，他双手握住顾显逐的右手，也将他的手掌在了自己的鱼尾之上，“咕噜咕噜。”

        顾显逐愣住，他暗暗紧指尖，也朝她回以礼貌的微笑。

        “咕噜？”纪观澜依旧是听不懂他的话，他鱼尾在顾显逐掌心蹭了蹭，突然面一变，转朝前方游去。

        顾显逐愣住。

        “咕噜咕噜……”纪观澜抱住她的脖颈，他嘴里不停说着什么，又指向顾显逐，像是在撒。

        纪观澜径直扑到了她的怀里。

        顾显逐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他意识跟着纪观澜一起跑，但从上空的鱼雷直指人鱼族群所在的方向，短短几秒的时间，海被炸开，在顾显逐前形成了大片血雾。

        那些人鱼听到声响后脸骤变。

        那人鱼的神缓，如日里冰雪消，温柔。

        温的，还。

        顾显逐见他睁着一双灵灵的睛看着自己，不由得蹲，朝他弯起眸：“咕噜咕噜，我没有尾巴，这是我的。”

        纪观澜歪起脑袋，他咬了会儿指甲，直到确定了顾显逐是在邀请他，他才小心翼翼地游过去，用自己瘦小白净的手指戳了戳顾显逐的小。

        是缩小版的小人鱼，也是还在幼年期的kg。

        “kg！”顾显逐的视野被深红覆盖，他撞开前的血，不停在里找着人鱼族群的影。

        顾显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面容。

        顾显逐被他鱼尾扫的气泡拍了满脸，他连忙站起，却见前方的阴影逐渐消退，浮现密密麻麻的人鱼轮廓。

        长大后要威利诱才给他摸，没想到小时候……他主动翘尾巴给人摸。

        “咕噜咕噜！”

        顾显逐只觉心脏停滞，中也涌上了血腥气：“kg……”

        周围的海在翻涌，动着说不清看不明的黑阴影。顾显逐本想张说两句话，却蓦地觉到上方海面的震颤，像是巨舰在前，撞开了浮冰。

        番外・人鱼泪（中）

        “咕噜！”

        或许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他的母亲，待那人鱼的目光转过来时，顾显逐心脏一颤，竟然有几分紧张。

        但如今细看来……虽说他这张小脸稚了些，但顾显逐一瞧他那吐气泡的样儿，便将他的相貌与纪观澜重合了十之八九。

        他是人类。

        “kg？”

        周围风暴不止，雷电混着狂雨，疯狂地捶击海面。然而抓住纪观澜的渔网还在不停上拉，顾显逐奋力向前的同时，见另一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抓住了巨网的一边。

        ……这就是纪观澜的母亲。

        顾显逐哼了声：“你对谁都这样吗？我要是坏人，就拽着你的尾巴把你抢走。”

        “咕噜咕噜咕噜噜……”纪观澜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围着顾显逐转了一圈，睛依旧盯着他的双看。

        “咕噜，咕噜？”小人鱼吐的声音糊，他好奇地观察着顾显逐的形，朝他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咕噜咕噜咕噜……”

        “kg――kg――”

        顾显逐站在一旁，他看着纪观澜仰和那人鱼说话的乖巧模样，一时之间没有声。

        他们形大，将近两三米。顾显逐看过去，见为首的人鱼是和纪观澜一样的发瞳孔，她鱼尾的尾鳍亦泛着蓝紫，无端些令人畏惧的威严与锋芒。

        “呵……”顾显逐像是看了他的意思，他把拉起来，朝他招了招手，“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远远的，他见到那被渔网网住的小影。纪观澜后背血红，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网中，鱼尾也被炸裂了一半，森森白骨。

        “咕噜噜……”

        这个小人鱼的鱼尾远不似长大后那般冷，顾显逐指腹轻轻了，觉上面的鱼鳞柔，竟然像是一层还未长成的脆弱隔膜。

        是kg。

        然而人鱼落在他上的目光柔和，她看了顾显逐片刻，朝他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