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皇位上的人其实不需要多么能力众，聪明绝。谢瞻看的通透，其实他只要没有那么多的坏心思，能够治理好朝纲，恤百姓，便已经能算是一个好皇帝。

        梁湘橙着他的脊背，阖眸：“大王也不是皇帝了，现在舒不舒坦？”

        谢瞻就算想去鞑旯一探究竟，恐怕也没那个机会了。

        梁湘橙慢悠悠将那杯茶喝了。

        但谢瞻恐怕连最基础的平常心都难以再给魏国人。

        “都随你。”谢瞻迷迷糊糊的，他困顿至极，将自己的小钱袋从枕底拿了来，“你去买件自己喜的……”

        准备离开的前两个月，梁湘橙带谢瞻一起了皇。谢瞻看着在这里待了很久，但实际上一直都没怎么过墙，唯一去的那次，还是去往澧望的漫漫坎坷路。

        其实他如今病弱，也有前些年积郁所致。如今就算用补药补了些回来，却也救不了本。

        梁湘橙絮絮叨叨还在和他说着什么，他语调低沉，总是容易带着谢瞻的思绪一起偏移。

        谢瞻有几分狐疑：“有时间再去。”

        谢瞻当即了诏。

        这个古代世界给谢瞻留的印象实在太差太差，他曾经一人在此，只觉人生无望，不过是被架在皇帝位置上，一日又一日地垂等死。

        如今梁湘橙也在这边，谢瞻总不能让他和自己一样无聊。遂而理好诸般事之后，谢瞻便写了退位诏书，将帝位传给了十二皇。

        “去铺上买些衣裳……现在的这件……”

        “那当然了。”梁湘橙这种话说起来都不眨一，“我们都这样。哪天我带你去鞑旯看看？”

        “大王，现在天气渐冷了，鞑旯风雪更盛……”

        谢瞻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意识昏沉，有些困乏，想要睡了。

        他语罢又重新翻到旁边，面朝着墙不动弹：“算了，今晚不了，睡了。”

        谢瞻：“……”

        十二皇资质平庸，在历史上就是个咸鱼王爷，也不被先帝重。谢瞻却是在百般思量之后，让他接了帝位。

鞑旯都有的？”

        他嗤了声：“不知哪儿来的江湖大夫，他懂什么？我好着呢。”

        “梁湘橙……”

        “嗯，好。”梁湘橙坐椅上倒了杯茶，他拿起陶瓷杯，余光瞥了窗边养着的那两株大黄花。

        梁湘橙：“……”

        他的声音在谢瞻耳边绕了一会儿，逐渐消散了。

        谢瞻耳垂不一会儿就泛红灼，他埋被褥里面，许久后才声。

        “大王，睡吧。”梁湘橙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我们一起去。”

        如此想来……把帝位传给十二弟倒算是不错。

        “我自然是舒坦，现在又不用上早班。”谢瞻说着，笑了一声，“还能睡你。”

        谢瞻趴在他上，只觉得梁湘橙的像大兽一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偏的，总和他这样阴寒的躯有所不同。

        谢瞻每每想到此，都不由得有些抑郁。

        梁湘橙仿佛有所知，他弯起眸，从背后搂住谢瞻，细细亲吻着他的脸颊，往后，又到那微凉的耳垂：“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鞑旯，可好？”

        他只觉后的人闷笑一声，把他的钱袋拿走了。

        相比于那些激烈的，谢瞻更喜这样舒舒服服地抱着他，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就这么躺在他怀里，温，亲密，仿佛能这样过一辈。

        “还有钗玉……”

        “……嗯。”

        “大王，今日那大夫给你把脉，说你气血亏空，疑似纵过度，你难忘了？”梁湘橙了手中的，“这就是你好招的。”

        他对这个世界，归结来，还是怨恨居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谢瞻意识逐渐恢复，都没有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谢瞻才觉得有些不适应，睁开了眸。

        “梁娘娘，现在不是皇后了，路上可还舒坦？”夜间谢瞻躺在梁湘橙边，他握了握梁湘橙的手掌，又像之前当猫那般，整个人翻过去，压在了梁湘橙上。

        如今真正走皇，谢瞻才睁大睛，好好的，又一一认真地看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新世界。

        无他，十二皇虽平庸无趣，却是个关百姓的忠厚之人。当年魏国灾，十二皇便倾尽家中近一半家产来帮助民，已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