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安静。
另外三人默默接纳着这些话,心里都不平静。
但他们知道段惟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若是想搪sai,完全能用“古境”和“奇特之地”当借口,而不是弄出一个三千世界。
段惟放下茶杯:“我去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东西,之前骗你们的奇特之地只是我去的其中一个世界。”
左丘律忍不住问:“可受过伤?”
段惟道:“有,但都是小伤,那些世界没什么能真的伤到我。”
左丘律道:“那可受过委屈?”
段惟眨眨眼,由衷问:“二哥,你觉得我是受委屈的人?”
被坑过的左丘律:“……”
这倒是。
相识至今,他从未见对方吃过亏。
段惟从盘子里拿了块糕点低头啃,等着他们慢慢消化。
另外三人看着他,都知道他是报喜不报忧。
不说别的,单是魔气入体,就不只是生个病那么简单。
不过魔气入体的人活不了几个年头,大概确实如他所言,医术精湛。
可再精湛,该难受还是会难受。
只是这孩子怕他们伤心,所以说得轻描淡写。
他太会为人着想——明白他们这些年的不易,醒来知晓真相就喊了人;猜出他们想知道他的过去,干脆主动说了。
乖巧懂事到让人疼惜。
段惟想起一件事,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补充道:“这事自家人知道就好,其他人就让他们觉得我的身体是古境送来的吧。”
左丘容“嗯”了声,事关重大,他们自然清楚不可外传。
段惟对他们很放心,继续啃糕点。
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又坐了片刻就累了。
左丘容为他施展一个清洁术,把人抱起来走向大床,同时看了看他这身衣服。
这是普通的料子,但他们担心会有些他们不知道的效用,一直没敢给他换。如今人醒了,左丘容便询问可要换一身。
段惟也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决定留作纪念:“换吧。”
左丘律和朗旭正跟在后面,前者闻言便走向了衣柜。
这里昨日已紧急做了一批衣服放进来,都是上好的材料炼制而成。
他特意挑了件安神养魂的,他弟弟穿上能睡个好觉。
段惟是自己换的衣服。
等到换完,身上的力气也差不多用完了,他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剩下的三人为他盖好被子,没有打扰他休息。
段惟一觉睡醒,精神又好了不少。
家里的四个人和朗旭一起来陪他吃的早饭。
蓝珺月和左丘柏昨晚已在两个儿子那里听说了他这些年的奇遇,得知他儿时有人照料,并未忍饥挨饿过,酸楚的心都缓了些。
但也只是一些,毕竟他们的幼子本无需遭受这一切。
饭后左丘柏和左丘容有事要忙,起身走了。
另外三人陪了他一会儿,听说他想见傅星宇他们。
蓝珺月便拿了些瓜果吃食,还令人取来了牌,主动离开让他们玩。
朗旭和左丘律被段惟看了一眼,也出了屋子,只是未走太远,都在院里守着。
门一关,房间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段惟。
尤琬稀奇地打量他,评价道:“你这脸是真能打啊。”
段惟骄傲地挺xiong:“那当然了!”
殷邃抓紧时间谈正事:“你来这里前,局里没对你说过什么?”
段惟道:“没有,我对这事也很意外。”
尤琬道:“所以果然是给咱们做了局吧!”
她说着想起一个疑问:“你身上那个到底是防御禁制还是回程程序?”
段惟道:“是左丘家的防御禁制,我一直以为是保护程序。”
尤琬他们以前没见过快穿局的程序,还当金光是回程用的,她诧异道:“你以前就没发现你和你同事的不一样?”
段惟无奈:“没有。”
保护程序都是紧急关头才用的,他做任务基本都是一人一统,极少有其他同事参与。
而他们平时在局里又没危险,就算有争执也不会把人往死里打,他当然看不见别人的程序长什么样了。
他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尤琬道:“不知道啊,我们当时都吓了一跳。”
段惟不由得看向了斐墨,觉得只有他俩是魂穿,对方的身上兴许也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