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旭道:“我去镇民家里借住,看看能否查到些东西。”
段惟也有这个打算,说道:“我陪你。”
朗旭没拒绝。
其余几人都想尽早破局,同样选择了借住。
为方便有个照应,他们没有离得太远。
段惟和朗旭去了白日去过的镇民家,后者听闻他们的来意,热情地把他们让进门,得知他们已吃过饭了,便带着他们到了二楼的客房。
“其他房间堆了杂物,就这间是给客人留的,”镇民笑道,“不过放心,我们要过丰钟节,屋子里里外外都是收拾过的,床也宽敞,你们定能睡开。”
段惟和朗旭:“……”
没办法放心。
段惟和朗旭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来借住,总不能见到是一间客房就不住了。
除非能想个合理的借口,否则就会有嫌弃人家的嫌疑。
段惟心想他们进秘境是破局的,不至于干点掉节cao的事,便淡定了下来。
朗旭则想到那些亲自刻的“心悦”,有意成全自己,见段惟没出声,便主动对家主道了谢。
天色已暗,但未到入睡的时辰。
檐下挂了灯笼,家主拿了些吃的出来,招呼他们在院里坐下。
这镇子的男女大防不重,他们白日已见过好几个未嫁人的女子,据说过节时大家都会在广场上围着篝火跳舞。
家主的妻子这时也在院内,旁边坐着他们六岁的孩子。
朗旭接过家主递来的瓜子水果,看了眼发现没问题,给段惟分了些。
双方rong洽地聊了起来。
家主姓郑,样貌瞧着比段惟和朗旭都大,二人便喊他郑哥。他平时在外做些小生意,最近回家过节,这几日都很闲,要等节后才会离开。
段惟估摸这就和过年一样,问起了白天在孩童那里听到的那些词。
郑哥道:“那是第七日敲钟念的,敲一声念一句,你们也可在广场上许个愿,图个好兆头。”
段惟好奇:“郑哥有什么心愿?”
郑哥笑道:“我当然是希望生意越来越好了,多赚些钱,给孩子读书用。”
段惟道:“你人好,指定行。”
郑哥和妻子都被逗笑了。
前者嗑着瓜子,目光转到朗旭的身上:“你长得这么俊,可娶妻了?”
朗旭道:“尚未,但已心有所属。”
郑哥学着段惟的语气道:“你也指定能行。”
朗旭笑了声:“嗯,承您吉言。”
郑哥看向段惟:“你呢?”
朗旭跟着看过去。
段惟顶着他的目光,回想白日里的种种,不自在地道:“……兴许也快了吧,不急。”
郑哥道:“人生大事怎能不急,可有心上人了?”
段惟诚恳道:“哥,换个事说。”
郑哥以为是年轻人脸皮薄,哈哈大笑起来,没再追问。
双方聊到入夜才散。
段惟和朗旭先后洗过漱,上楼回房。
朗旭示意他睡里面,看着他脱掉外袍上了床。
段惟掀开被子侧身躺好,望向外面的人。
屋里只亮了一盏灯,他的面容柔和,眼底映了浅浅的光。
朗旭正解腰带的手一顿,心跳忽然有些失序。
二人相处了一天,他能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确认那句“心悦”没刻错,所以愿意成全自己。
但他如今失着忆,原以为这般同床共枕不会有太多的触动,谁料竟然不是。
段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仍等着他上来。
朗旭神色自若地脱下外袍,灭了灯,也上了床。
床幔未拉,窗外的月光照亮房间。
修士的眼力好,借着这点光完全能看清彼此的样子。
段惟见他侧身对着自己,近距离看看这张脸,只觉挺赏心悦目的,乖巧道:“师兄晚安。”
朗旭被这声“师兄”喊得心里发软,问道:“这就睡了?”
段惟闻言一怔,又看了看他,观察他是想聊正事还是谈恋爱,嘴上问:“那……不然呢?”
朗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迟疑,有点想逗逗人,慢慢靠近了一分。
段惟警惕地后退,见他再次靠近,认真道:“你说得对。”
朗旭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嗯?”
段惟道:“年纪轻轻的,哪有这么多觉啊!”
“人都还在秘境里,这能睡得踏实吗?”他说着起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