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道:“我没谈过恋爱。”
都选择了坦白,他便多说了几句。
他在管理局的工作要么是情况危急去善后,要么就是接的委托,即临时用委托人的身体干活,解决完困境再把人家的身体还回去,自然不能擅自谈恋爱,况且他也没有看上的人。
段惟最后道:“主要是我想回家。”
斐墨和傅星宇诧异地看着他,他已干到了退休,显然工作时长不短,他的原世界怕是早已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头,认识他的大概都死了。
斐墨道:“你家里人多,你放心不下后辈?”
段惟道:“不啊,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
斐墨和傅星宇:“?”
怎么呢,在父母都已埋土里的情况下,是还想回去寻根吗?
或是对福利院感情深厚,想去守着?
段惟对上他们的表情:“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斐墨把茶杯倒满,斯文地点头:“你说。”
段惟道:“我有一个梦想。”
斐墨和傅星宇:“……”
段惟正色道:“我当年是因罕见病死的,我想回去当医生,攻克这个疾病。”
所以他的中医西医都很好,就是因为刻意在无数世界里学过。
这个梦想太伟大,斐墨和傅星宇都沉默了一下。
接着斐墨道:“咱们在这里做任务不知要用多少年,若期间你那个世界已经攻克难关了呢?”
段惟道:“不知道,我也没想好之后要做什么。”
斐墨和傅星宇便没有再问。
二人知道段惟只是想和他们通个气,并不需要他们拿主意。
他们也不确定这新增的感情因素是否真就是拯救世界的关键,如今他们一点世界崩塌的苗头都没发现,还得再观察看看。
三人在凉亭里坐到晌午,开始打坐修炼。
左丘容xing情清冷,不会带着他们四处玩,三人便又回到了在络听微楼的时候。
偶尔休息,就拉上田叶萱搓麻将,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一晃眼就是五天,田叶萱决定回宗门了。
古境和魔源双双解决,有相当一部分人留在了那边,试图搜寻残留的修炼资源。
眼下隐尘渊已开,外界的目光全移了过去,山上的人应该走得差不多了,她便想回去了。
段惟当即表示要跟去帮忙。
他担心半影还在附近虎视眈眈,怕她一个人会出事,就去找了少主。
左丘容听完缘由,陪着他们一起到了半闲宗。
这里果然已没人了,池塘能看出少许被翻动的痕迹。
魔气消散,周围的景物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但毕竟沦陷了多年,宗门显得很是破败。
段惟几人用法术清扫灰尘,护卫们负责修复。
偶然间对上视线,段惟隐约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幽怨,可细看之后又感觉挺正常的,便懒得深究。
半闲宗不大,他们没费多少工夫就收拾了一大半。
段惟找了一圈,在一座小院里见到了田叶萱,见她似乎心情沉重,上前问:“田姐可还好?”
田叶萱道:“没事。”
段惟打量这座院子:“这里以前是谁在住?”
田叶萱道:“我大师兄和小师妹。”
段惟“啊”了声:“我师父啊。”
田叶萱点头。
段惟以前不敢提人家的伤心事,但经过古境与最近的相处,双方已混熟了,他也就问了:“宗门只剩了你和我师父,你俩为何会分开,往年的忌日也碰不到?”
田叶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不是每年都来,我无颜见他,往年都在躲他,去年我没见到他,今年本想早些过来等他,结果竟得知他已陨落。”
段惟不知其中的纠葛,试探地给了一个疑惑的音:“嗯?”
田叶萱道:“我大师兄和小师妹是道侣,当年宗门有个事要外出,原本是他俩去的,但那时赶上了万宝天阙,我想逛逛传说中的万宝集,心里想着这二人已是夫妻,偶尔分开些时日也无妨,就任xing了一次,对他们说我想去。”
“那是我进宗门后第一次任xing,”她轻声道,“那么多年就那一次,却偏偏出了事。”
魔气吞噬了阳北城,宗门也没能幸免。
许多人在那一瞬间神智受损,四处发疯。古境紧跟着落成,恰好横在出逃的其中一条路上,把人都卷了进去。
她和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