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在村里，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笑话他癞蛤蟆想吃天鹅。

        屯里的人提起陈向阳，都摇叹气，说这孩算是废了，连都没了。

        陈向阳都没回，一瘸一拐走了靠山屯。

        “行了付艳，别了。我可听说了，人林曼丽同志家里条件好着呢。”

        “想啥呢？叫你两声都没听见。”霍北山的大手在姜甜甜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回忆。

        （全文完）

        “我去看看后院的鸡。”霍北山转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又停，回看着姜甜甜。

        过年的时候，家家放鞭炮包饺，付艳家总是冷冷清清，大门紧闭。

        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这一年，刚过完年，陈向阳辞了村会计的活儿。

        从那以后，付艳在屯里彻底抬不起，连门买块豆腐都得低着脑袋溜墙走。

了已经远走飞的林曼丽上。

        他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装了两件旧衣服，买了一张去海市的绿火车票。

        她开始在靠山屯到编排闲话。

        “这叫啥？癞蛤蟆想吃天鹅，吃不着，还到说天鹅是臭的。”

        “正儿八经的首都，亲哥是队里的级军官。”

        这言传得有鼻有，没几天就飘到了林场家属院。

        姜甜甜眉弯弯，应了一声：“好。”

        没过几天，靠山屯付艳再说起这话，其他婆娘就不搭茬了，专门拆她的台。

        “没啥，就是觉得这日过得真快。”

        “山货的账算好没？午林那边的货车就得来拉货。”

        “自己端着铁饭碗，人家能上赶着倒贴当你家媳妇？”

        霍北山把最后一块西红柿姜甜甜嘴里，“日快不快，还不都是一天天过。”

        那几个婆娘早就看不惯她天天往自家脸上贴金的行为，说话也不客气：“你当全屯的人都是傻呢，你家向阳再好，还想娶人家首都来的姑娘。”

        付艳被几人怼的气不打一来，直嚷嚷着：“你们几个贫嘴烂的，我家向阳那可是读过书的，咋就不上姓林的狐狸了？”

        钱不多，但也够父母在村里吃穿不愁。

        “那是看我们家穷，嫌贫富跑了！”付艳唾沫横飞地咒骂。

        临走那天，付艳坐在院里嚎啕大哭，骂儿没良心。

        “早算清了，错不了一分钱。”姜甜甜起，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那可怜的自尊心被他妈亲手扒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他本就因为林曼丽的离开备受打击，每天浑浑噩噩。

        姜甜甜听见孙桂梅学，她想了想，跟孙桂梅商量了几句。

        “晚上给你炖排骨。”

        言反噬，最难受的还是陈向阳。

        “散了吧散了吧，别听她瞎白话。”

        “就是，我看以后谁敢嫁你家。”

        另一个婆娘也撇撇嘴，“就是，还说连彩礼都不要就要嫁你家，付艳，你这啥白日梦呢？”

        他连过年都不回，只剩年底时寄回来的邮政汇款单。

        “城里姑娘有什么好？我跟你们说，那林曼丽早就跟我们家向阳睡过了，指不定肚里还揣着我们老陈家的种呢！”

        孙桂梅答应来，“甜甜你放心，这事保给你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