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一辈都抬不起来？”

        周围看闹的人，本来还只是瞧个稀罕，这会儿听了姜甜甜的话，看售货员的神全变了。

        往小了说，是态度不好。

        “对！歉！”

        售货员不耐烦地转过：“又咋了？都说看错了，还想咋地？”

        这事可大可小。

        她把自己闺女妞妞往前一拉，指着妞妞的兔耳朵帽，对售货员说：“你瞅瞅这个，这也是甜甜妹给我们的，你家柜台里有这个吗？”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事，会给娃心里留多大的疙瘩？”

        “这是我们家军军的，跟小虎那是一样的，也是甜甜的。”

        刘云梦也跟着从包里拿另一兔耳朵帽，“还有我们丹丹的。”

        “文经理，这几个人没事找事，在柜台这儿闹，生意都耽误了！”

        “大，你等等。”

        售货员一见来人，立变了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

        一个梳大背的中年男人挤人群，板着脸问：“咋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文东福皱着眉，瞟了一胡兰和姜甜甜的打扮，心里有了底，开始和稀泥：“行了行了，多大事。”

        往大了说，这就是在毁一个娃。

        是这个理。

        这会儿她从帆布包里掏另一一模一样的虎帽，往人前一杵。

        “他以后门，会不会觉得人人都拿他当贼看？”

        要是自家娃在外面受了这种气，回家还不得心疼死？

        “我看你不是负责，是看我们好欺负，想往我们上泼脏！”

        售货员着脖说：“我……我那是对工作负责！”

        “今天，你们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啥证据没有，就咬定一个娃是小偷。”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抢他上的帽。”

多得很，谁分得清？”

        这，售货员是彻底说不话了，她扭就想走。

        “你们也多担待。大过年的，都散了吧。”

        姜甜甜开叫住了她。

        胡兰、孙桂梅她们也跟着哼了一声：“就是！”

        “小刘刚来的，年纪轻，不会说话。”

        妞妞上的帽，一对粉的长耳朵垂着，里还用白线绣了花纹，耳朵底缀着两朵小绒球，衬得小姑娘的脸粉扑扑的，可得不行。

        “凭啥就该我们娃受这委屈？”

        没等她想话来，周旺也火了。

        姜甜甜接着说：“你要真负责，就该给小虎说句对不住。”

        “这姑娘说得对！”人群里一个大婶开了，“哪有这样生意的？太欺负人了！”

        “就是！看人穿得旧，就当是柿好？必须歉！”

        “她这行为，跟当街抢东西有啥两样？”

        谁家没有孩？

        姜甜甜脸上还带着笑，说的话却一不和：“大，你一句话就想走？”

        这话可把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桂梅给气着了。

        胡兰气得又要骂，被姜甜甜拉住了。

        “睁大你的睛看清楚！”

        “您是领导，您给评评理，她该不该给我们歉？”

        胡兰忍不住呛声：“负责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从娃上抢帽？”

        “啥仿货？”

        售货员扭过不吭声了。

        刚才在楼，她看儿军军得满汗，就把帽给摘来放包里了。

        “你――”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我们是贼，把一个几岁的娃吓得浑打哆嗦，这事儿就想这么揭过去？”

        这边的吵闹声终于把二楼的经理给引来了。

        她从柜台上拿起帽，重新给小虎好。

        姜甜甜不吃他这套，“我们担待她年纪轻，那谁来担待我们娃，平白无故被骂成‘贼’？”

        售货员的目光一对上那兔帽，脸更红了，她们这儿只有虎帽，哪来的兔帽？

        小虎宝贝似的摸了摸帽，怯生生地看着文东福，大睛里还汪着一包泪。